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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拉著被子盖到嘴唇,一双大眼傻气地看着一旁,就是不看他;她怎么敢看他?他可以理直气壮地当作没发生什么事,但是身为“受害者”的她,如何能像他一样冷静?
脸颊烧烫得令她头晕,感觉体温不自觉地上升了好几度,整个人飘飘然的,身子绵软无力。
“渴不渴?”啐!她不说话,他怎么觉得气氛更加诡异了?
是错觉吗?总觉得她染上绋红的小脸,似乎增添了纤弱的柔美,不若平日的独立坚强…黑白分明的大眼、因病而泛红的唇,一头直发不再束起,反倒是凌乱地覆住了她半张脸…
她不是很漂亮,却教他的心漏跳了一拍。
而且,更教他…
“不渴…我想睡觉。”大概是葯效发作了,所以她才会觉得整个人都飘飘然的,好像快要飞起来似的。
“那…”他轻咳了声,不著痕迹地退开几步,与她保持安全距离。“我不打搅你休息了,我回房间去,要是有什么事的话,你就喊一声,我会听到的。”
懊走了,再不走,就怕他会情难自禁地犯下大错。
“时大哥,你不要走…”她探出手,紧抓著他的手。
“嗯?”他回头睇著她,她温热的掌心传递著不自然的热气,令他的心又是一阵悸动。“你不是想睡了吗?”
“你陪我,可以吗?”她声如蚊鸣地问。
“你说什么?”他俯下身,却见她已闭上双眼,然而拉住他的小手却没有松开。
他睇著她半晌,见她没有半点反应,想要抓开她的手,却发现她握得极紧,而且他一碰触到她,她便低吟一声,彷佛痛苦得紧…该死!他还有一堆事情急著要处理,她却…
无奈地在她身旁坐下,他皱紧了眉,不解自己怎会做出这么古怪的举动。
期限剩下两天半,连他都没有把握是不是能够在期限内完成任务,她却在这当头抓著他不放:他可以撇下她不管,毕竟她和他连朋友都谈不上,他不需要为了她浪费时问,就算她病了也不关他的事,但是…他居然放不下她。
放不下她,他要付出的代价是让盗皇之名蒙羞,但是…她病了,她…
“呜呜…”
身旁突地传来她的低泣声,他立即抬眼睐去,盯著她不断淌下泪水的眼角,眉皱得更紧了。
哭什么?有什么奸哭的?
她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独立得很吗?她不是连别人的帮助都不愿意接受吗?既然如此,她何必在睡梦中落泪?
或者是…人在病魔缠身时,总会脆弱许多?
“爸爸…”她痛苦地低泣著。
时文毓听得十分清楚,抿紧了唇,他有点笨拙地抬起手,轻拍著她的背,彷若哄著一个小孩子。
他都忘了…
因为她总是表现得十分乐观,无时无刻不把笑容挂在嘴角,以至于他都忘了,其实她才遭遇到家破人亡的惨事。
案亲过世了、公司宣布倒闭,还背上可观的债务,她没去自杀,他真想竖起大拇指称赞她:但正因为她的笑掩饰了忧伤,以至于他把这些事都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