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耀天回答，一旁静坐的贵常青笑：“我云常的国策，向来是偏居一方，自给自足，不与人纷争。照顾好了百姓，国家才能富安定。”

“他听你弹琴吗？”

斌常青淡淡回答：“那是他心上的一刺。你时常拨一拨，让他牢牢记住。这里是云常，这里能作主的，只有公主。公主要谁生，谁就生；公主要谁消失，谁就得消失。这，就是王权。”

何侠的提议正中贵常青下怀，他在朝中有众多文官支持，云常向来重文轻武，凭何侠手下那些武将，说什么也无法在朝会中争得过他。“驸爷说得很对，这样的大事，应该在朝会上让群臣商讨一下，公主再行定夺。”

“这样…妥吗？”耀天蹙眉，将随手拿起把玩的果重新放下，看向何侠。

人，像是归乐来的。”

耀天认同的表情。

耀天心中微颤，失声：“驸…”

何侠蛰伏多时，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草之季，趁着军权钱粮在手，向耀天请求兵。

何侠眸若灿星，从容：“我回来只是为了说这一句话。公主是一国之主，云常的大事，还需公主自行作主吧。”对公主恭敬地行了一礼，潇洒离去。

风音摇：“只隐隐约约听他们说过一次，反正是归乐来的人，别的都不知。”

“言犹在耳，为何现在却变成这样？”何侠苦笑着看向耀天：“但如果公主想要的只是一个坐守一隅的驸，我定不会让公主失望。”

风音：“义父放心。”

何侠沉默半晌，缓缓：“我在新婚之夜，曾向公主许诺，总有一天，我要亲手为公主上四国之后的凤冠。”

“我知，那琴是白娉婷的。”

人已经去了，名字为什么还被人念念不忘？

耀天奇怪地问：“驸想起了什么重要的话。”

东林王病死，王后登位摄政，东林军方失了镇北王，如同失了主心骨，完全没了昔日的豪气。

风音言又止，抬偷瞧了贵常青莫测的脸一下，终于忍不住问：“为什么要这样呢？每次女儿在房中弹琴之后，驸爷好像就会变得不大说话。”

“驸…”

耀天诧异地抬：“驸怎么回来了？”

斌常青失望地瞥了她一，叹：“何侠的权势越大，我心里越不安。可惜公主不听我劝。风音，你可要尽心尽力帮着义父啊。”

当夜，贵常青连发二十七封亲笔信笺，付到都城

耀天看着他们两人远去，舒了一气。朝中驸丞相两派暗中争斗愈演愈烈，到如今剑弩张，一即发。手背手心都是，倒叫人为难。

何侠沉片刻，释然：“这样的大事，也不急于一时片刻下决定。明天朝会上，召集群臣商议，公主你看如何？”

耀天正怕何侠和贵常青当面冲突起来，连忙，又看看贵常青：“丞相觉得呢？”

“你回去之后，还是每天都在房里弹弹琴。你的琴技很好，不要荒废了。”

“归乐来的？谁？叫什么名字？什么来历？”

“在我心里，那的确是一句很重要的话。”何侠边逸浅笑，彷佛沉浸在愉快的回忆中，语气偏又带了一叹，：“只可惜公主可能已经忘记了。”

战的事总算暂时搁置一边，两人聊了一些国事，都有自己的要务在，向耀天请辞。

军中独立钱粮库在耀天的首肯下正式建立，何侠在朝中的势力一步步膨胀。

何侠俊朗地笑着，回视耀天：“公主觉得哪里不妥？”

耀天情不自禁靠近了，柔声：“驸不说，耀天怎么知是哪一句呢？”

“何侠对你怎样？”

斌常青问：“你知，你现在用的是谁的琴？”

何侠朝她微微笑了笑，走到她边，和她一同并肩站着，目光却投向窗外远，：“我本来要回驸府的，走到半路，忽然想起了一句话，忍不住又走了回来见公主。”

“他对我始终以礼相待，还吩咐下面的侍从要好好侍侯我。”

白娉婷，还是白娉婷。

“他从不吩咐我弹琴。”

歇了一会，脚步声又起，听得有一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