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客官说笑了，见教哪里敢当！”掌柜的呵呵笑着摇摆手“不过，客官来得真是不巧，正赶上这几天有暴风雪，前面有个狭石，是关必经之地，风雪最为猛烈，一到这天气，就是神仙也过不去，说不得众位得等风雪停了才能过。”羽翔暗舒一气，偷偷拿看一下睫低垂的大哥。

掌柜的见问，忙打叠了神回话：“看这几天的气候，不是今儿晚上就是明天，这场雪必下，而且还不小，少说也得下足三天，狭石的风雪最大，便是停了雪也积的了，峡甚长，找人疏通还得要个三五天。客官怕是有段日不能走了。”

众镖师见二当家如此豪，都不由呼一声，景况比之刚才又闹了几分。羽翔转动着酒碗，看向桑律吕随：“这倒霉的天气！”

果然被掌柜的料中，还未过亥时，如席的大雪夹着呼啸刺骨的北风打着旋儿地就下了来。不一会儿的工夫，里里外外目光所及之都是银白的一片，大雪下得昏天黑地，漫说在外面，便是在加了炭盆的屋里，厚实的被褥下，也冻得人直打寒战。

桑律吕冷视他一“若不是你一路上再三拖延，此时早已了关了。”浅啜一酒，不由微微皱眉，放下酒碗转又言：“不怎样，走镖要稳，看这天气，掌柜的说得也不差，停几天就停几天，让弟兄们好生看护着镖车，莫在这里失了手。”

酒，一盘盘的卤率先上了桌。大伙儿喝酒猜拳，厅里顿时闹起来。

掌柜的喜笑颜开，谄笑：“客官又说笑，就您这打扮哪像没钱付账的主儿，得，您候着，这就上给您上菜。”打了个千儿走到后面吩咐去了。

“有是有，但荆棘从生，狼虫虎豹多得很，这样大的风雪逃邬也不好过，又绕了远儿。客官不如等风雪过后路疏通了再走，又安全又便利。”掌柜极力劝。

掌柜的捋须想了下，：“若是一轻便，脚程又快，半晌儿的光景也就来了。可是客官人多车重，没个大半逃邬是不去的。便是现在就走，不好赶上了暴风雪，狭石又窄又长，没什么可挡蔽的东西，实在是凶险得很。”

“正是。”羽翔一笑“不知掌柜的有何见教？”

来了这么个大主顾，掌柜的半分不敢懈怠，亲自侍侯在桑氏兄弟桌边。

这场暴风雪足足下了三天整，在第三天时的夜里方停了歇。疏通的工作已近尾声，明晨一早镖队便可重新启程。若赶得快些，也能在预定的时间抵达目的地。不知是天气太过寒冷，还是明日会有诸多烦心事，今晚桑律吕很难睡。外而寒风漫卷着碎雪在天地间盘旋飞舞。

“除了狭石就没有其他的路了吗？”羽翔摸摸几日未理已长碴儿的下，思量着问。

掌柜的声音甚大，讲给满屋的人听：“咱们这儿虽比不上京城的大客栈，但吃的、用的、玩的应有尽有，各位客官尽可放心地住在这里，不必急在一时去冒不必要的风险。”

桑律吕起，：“就是因为走得多了，所以才要格外小心。你在这里照看着，我先上楼。”转在小二的援引下上客房去了。

“客官这么冷的天门，是要关吗？”

羽翔皱眉“过这狭石要多久？”

桑律吕倚窗而立，无视大雪初晴窗外银装素裹的妖娆，一箫在手呜咽的箫音在暗寂

羽翔，看一若有所思的大哥，冲掌柜的摆摆手“这儿不用你侍侯了，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但凡能填饱肚，尽管给兄弟们上，别打量爷们儿没钱付账。”

“嗯。”羽翔有些心虚使力地谄笑“大哥放心，走了这么多年镖了，弟兄们自有分寸。”

“狭石？”满厅的人听了这话都静了下来，互相看了几，心中皆有几分窃喜，没日没夜地行了这几个月的路，合该能好好地睡个舒坦觉了。桑律吕也抬了，问掌柜地：“这暴风雪能下几天？停了之后峡能过吗？”

羽翔嘴张了张，心中暗自嘟囔：如果不是为了还人情，哪个喜这么慢吞吞地走路，还要三不五时地承受冰冻至极的冷。何况尾还在他人手中，他也是不由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