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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骗鬼的!既是法里容情,他又情何以堪枉顾花凋的同僚之情?六扇门的每个兄弟对他如何,他不是不知啊…望着他迷茫的样子,花凋了然地抱臂而笑“陷入困惑了是不是?还是让我告诉你,傻兄弟,做人…不可不诚,却不可不精!有些事只要不是原则上问题,你就要学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正所谓:大智若愚,大勇若怯,方为生存之道嘛!”
“是吗?”雪韧狐疑地瞅向风烛。虽说风烛乍看上去像个火爆的蛮子,实则接触后才发现他心细如丝,洞若观火。
较之花凋的嘻嘻哈哈,没个正经,风烛行事时常出人意料,那份沉着让雪韧觉得他是个值得信赖的兄长。
风烛没有否认,拍拍花凋的脑袋,微微一笑“见仁见智,可我不否认这是一个不错的为官之道。”
“所以…”雪韧很快地理清思路,做出结论“你们的意思是让我学会视而不见!当今日的一切不曾发生?”
风烛不置可否。
花凋咧嘴一笑,挑起大拇指“上道!雪韧啊,你也了解兄长我的为人,我是那种谋财害命的卑鄙小人吗?”继而语气一转,启用哀兵之计“今日若非被你追得昏天暗地,也不会阴差阳错遇到晴川公主,更不会歹命得被她要挟。总之…一言难尽。”拉扯几绺参差不齐的碎发,感伤无限“我的情况好不到哪儿,你忍心抓我去大理寺受刑?”
“你不该装神弄鬼吓跑菊妃、竹妃的宫女!”雪韧皱了皱秀气的两眉,为难不已。事情大了,不是他能压下的。真是,早知其中还有那么多弯绕,他就不该蹚浑水!现在倒好,骑虎难下!
“晴川公主嘛…”花凋略略顿一下,轻描淡写道“一个贪玩的疯丫头,她焉会允许别人欺到她头上来?两位娘娘自由得她摆平。至于小爆女,不必担心,那是锁兰苑的主人吓跑的,我不过是助她一臂之力。”
“锁兰苑的主人?”雪韧与风烛异口同声。
“对啊!”花凋点点头,话中带话:“想不到吧!那个三日内由一名秀女升为贵人的奇女子,又在三旬内被皇上打入冷宫,没想到她如今厉害着呢!”
“我只知她疯了。”风烛一敛眉,淡淡地说“一个疯女人看到你和晴川公主没反应,却见到小爆女时发癫,怪!”
花凋似笑非笑地一勾他的肩“老大,你决定拆台吗?”其实,晴川公主与兰贵人之间的玄机他亦不十分明白。但少一人知道就少一分危险,不是不放心风烛,而…
而是直觉告诉他,龙绻儿与他的纠葛绝不会到此为止,并非指他们的协定,是说除协定以外臆测不到的吉凶。如此,还是不把兄弟牵扯进来为妙。和风烛是不打不相识,俩人搭档的一点一滴花凋记得分明,别看这家伙外表粗野,内里却重情重义。而与雪韧相识不久,花凋有时的确看不惯他的温吞多虑,然而比他小的雪韧一身傲骨,也委实令他钦佩。
问,是关心;不问,是放心。
他们彼此从不质疑对方的来历,相互体谅,实属难得。
他无亲手足,即使在少林学艺之际,师兄弟四大皆空,与他的结交也无非限于同门之谊,更深的话则照不啻大师所说,融于博爱的大情大义,超脱世俗。他没那个本事看破红尘,更不可能脱离世俗羁绊。尤其一入公门,宦海浮沉,既遇到值得一交的兄弟,胜过手足,自是珍视。打死他也说不出—串串肉麻的话,不过除了老娘以外,他在乎的人便是他们!
风烛听出弦外音,捏了捏指关节,咔咔作响“好小子,你动什么歪注意?”
“你不放心我?”花凋不答反问。
风烛定定看着他,许久,一字一句道:“不准卷入六扇门,你只是你。”只要不把六扇门牵扯到朝中隐藏的危机中去,他懒得多管闲事!
好一个“你只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