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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哭得稀里哗啦的初九,云空暮觉得脑袋有点儿隐隐作痛“爹娘,你们先去把宋大人请进来。云管家,你把柳员外和成老爷先请至笑轩楼奉茶,我稍后就到。”
云夫人虽然有满腹的话,却也知道官家的人是得罪不得的,被自己相公拉着便先去了。云清也领命而去。
“啊!大哥!爹和娘呢?不是说在前厅吗?”搞不清楚眼下状况的文冠自后堂走出来就随口问。
知道云空暮对层出不穷的问题有点儿受不了了.言儿便道:“爹娘去请宋大人了。”
“宋大人?”文冠更加奇怪了。
就在云空暮想理清眼前这一堆事的时候,洛有思的声音又远远地传了过来:“呀呀呀!恭喜云兄大病初愈。这一个多月来小弟甚是挂念,眼下看你虽然仍旧清瘦,但面色红润,神清气爽,身子定是无碍了吧!”
不去理会在一边偷笑的师父,也顾不上对文冠解释的言儿,云空暮仰天无语。
到底有完没完呢?!他只是回家罢了!
云空暮没有料到的是,除了到家时那些人外,随后得到消息而来的人更是络绎不绝。
等他回到朝夕院时,已是半夜时分,言儿捧着书躺在软榻上等他,已是半梦半醒的了,空暮拿走了她手上半合的书本,俯身抱起了她。
感觉到有人抱着她,言儿抬手揉了揉干涩的眼睛“回来啦?”
“嗯。”见她醒了,空暮便柔声说道“怎么不早点睡?也不让下人多添个火盆,躺在榻上容易着凉的。”把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这才去换下一天都没来得及换下的布满风尘的长衫。
凉凉的被褥反倒让言儿清醒过来,便抱着被子坐起来,看着他问:“今天好多人找你呢!”本来以为空暮只是一介商人,生意又做得大了点儿。但一个晚上她都在想,也许,她这个夫婿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了得呢!否则那个杭州府尹又如何会找上门来?
这时有下人送了热水进来,云空暮一时没有作答。
等下人走了他就站在暗处,言儿看不清他的表情,却知道他在笑,近来他面对她时总是面带微笑的,不是平时他待人的冷冷微笑,而是一种很温柔的很细心的微笑,让人看着都觉得暖和“杭州城里的大小商号都有仰赖云家的地方,前一阵子我不在云家,又是连月不归,弄得云家大起大落的。华家又有吞并云家的意图,那些人都是小本生意,生怕自己跟错了人,毁了自己的营生,这次见我回来自然是要来见我的号摸摸我的意思再作打算。”
言儿觉得奇怪“他们这不就是墙头草吗?你怎地不生气?”
“呵呵。”云空暮轻轻笑,提了衣衫走到了屏风,后面开始洗澡“生什么气?他们也是需要做生意的,得罪人,尤其是得罪比他们有钱有势的人的事,他们不可能去做的。我一样也是做生意,何必同他们过不去?只要别损了自己的利益,我也不介意他们背后做什么动作。”
看着屏风上的水墨山水画,言儿低声说了句:“奸商。”话里却是赞赏的意味多了点儿。
“是啊!我是奸商。你可愿跟着我这个奸商呢?”语气间大有调笑的味道。
言儿脸上一红,还有的话就问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