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就因为你是曲云刀的女儿，所以他们穷追不舍？”

“两者都有吧，谁教我那么多离经叛的事，难怪他们喜在我上挖新闻。”她顿了顿，像个犯错的小孩吐吐。“我承认自己年少时是荒唐了些，一个女孩跟人打架、混帮派、当太妹、作大，还抢别人的男朋友，抢到了又一脚踹开。老师主任对我痛，我也换了无数间学校，到最后是怎么毕业的，我自己也不知。”

“你想太多了，事情没那么严重，过阵就没事，谁也不会怨你。”

“当然。”他费力的吐这两个字。

“因为我情上的残忍与游戏人间的态度，伤害了你、阿帆、还有关冷楼，让你们每个人都有了疙瘩在。”

“你往后有什么打算？”他又问。

“是吗？真不怨我？”

“是的，宁愿不相信还好过些。”她摸了摸脸颊，似笑非笑。“像你不也在情路上受伤过？那么你还相信情吗？”他认真的思考她的问题。“最痛苦的时期一过，我还是愿意相信情，毕竟不是所有的情都教人失望。”

她又看了他一，讽刺轻笑：

有好几次，他都想放弃自尊的喊“为我留下来！”这句话，但他没有，他不想听见拒绝的声音，不想看见她委婉拒绝的表情，宁可痛苦的压抑翻涌的情，也不想破坏前的平静与友好。

“…罢了，你自己的人生，由你自己决定。”放弃了说服她的念，他淡然说。“我只是以一个朋友的份在劝你，希望你仔细想想自己究竟在追寻什么？别再漫无目的的游戏人间。毕竟人都会老，除非提前死亡。”

“所以你不相信婚姻，也不相信情？”

“在我走之前，你可以给我一个吻吗？”

“就算都去过了，还是可以重游旧地啊。”

“…钻角尖？”

他脸倏地一沉，攒起的眉峰乌云罩，神沉邃一如莫测的大海。“不再现是什么意思？要我永远记住你又是什么意思？”

她不想去解释那四字背后的涵意，淡笑着遮掩心虚的情绪。

听到她的请求，他震

垂下睫的眸里闪耀晶莹泪光，她迟疑着不抬，只想止住酸意蔓延，勇敢面对离别。

“哦，你已经撑过了那段最痛苦的时期了？”

“你说得对，我确实不觉得内疚，不过我还是钻角尖了。”她没去看他，对着旁边那刷白的粉墙苦笑，仿佛那是面镜，可以让她清楚看到自已噙在嘴边的辛涩。

“你现在也还很年轻，想念书的话，随时都可以念。”

“不过他的风，在碰上丁梦蔷后就此打住，虽然丁梦蔷失明，但他对她陷不可自，也因此决心和我母亲决裂，并诉请离婚。此后，两人为了财产分问题争执不休，煽风火、推波助澜的闲杂人等，在家里，为的是想分好。走门，一堆好事者指指，里说着同情安的话，心里却幸灾乐祸、无关痛。我再也受不了这样的家，受不了每天重复上演的战争戏码，所以在勉念完中后，我便下定决心离家走，让任何人都找不到我。”

“都五年了，台湾每个角落你差不多也走遍了，还有什么地方是你想去而没去过的？”

“应该吧，至少在回想时，我已经不恨她了。”

“怨你又如何？我想你也不是真心觉得内疚。”在这段相的时间内，他早已看透她的许多想法。

当她把话说到这里，顾洛航的心境仍是吃惊的，对他而言，她曾是一永远难解的奥谜题，如今她却面对面的阐述关于她过去的滴滴，这可是一个重要的转折？

“那你恨过我吗？”她认真追问。

“也许会继续四狼，还有许多地方我没去过。”

“恨你？我为什么要恨你？”

“那么，即使我不再现在你面前，你也会永远记得我吗？”

“后来我知了，是我老爸亲自到学校‘拜访’校长，我才获准毕业的。”

长大。从小，我看着我的父母亲争执吵闹、恶言辱骂，我在他们上看不到所谓的情，所谓的包容，所谓的相敬如宾。我母亲的悍与严厉，为她换来事业与名利，也为她换来破碎的婚姻与不忠的丈夫。可她不容许失败，不容许旁人犯一错，她的一丝不苟，让我父亲在情上一再轨，几度真真假假，得人尽皆知，杂志、报纸、电视…全都一窝蜂争相采访与报导，大家都等着看戏，只要有一风草动，隔天上成了报纸条。

“不了，再叫我回过去当学生，太累了，”她摆摆手。“而且我不是读书的料，也不认为念到大学毕业就可以改变我的生活。”

“我的行踪已经被发现了，那些专门挖人隐私丑闻的好事之徒，不会轻易放过你的。为了不连累你，我必须离你远远的。”

“我们还是朋友吗？”她突然这么问他，扬起的笑脸灿烂如昔，可的模样依然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