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
“正经又美丽的菲呀,你的心,跟你那理智坚强的外表,一致无异吗?”
“你喝多了。”
明明醉了,讲话却如此犀利,方泉菲别过脸,逃避他的问题。
“说、说啊!”覃毅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回“不回答,是不是因为心虚啊?”
“拜托,你真的醉了。”
“天…杀的,我没有…醉…”她一味地回避,惹恼了覃毅。他竭力地喊,却不知听在方泉菲耳里只像断续而低哑的呓语,正当他努力思考想再说些什么时,酒精的威力终于朝他席卷而来,迷醉了他引以为傲的头脑。
“你…我…”
话未毕,才半秒的光景,他便往后一倒,整个人昏死过去。
真的睡了?
方泉菲靠在床缘,倾身低头探看覃毅。
“唉…今晚,你究竟怎么了?”
她知道他的酒量很好,就算在外应酬喝多了,回到家,通常仍是一派理性,未曾发过“酒疯”今晚,真的好反常,覃毅到底喝了多少酒,才能醉到如此境地?
吃力地帮覃毅调整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再去拧来一条毛巾替他擦拭后,方泉菲拉来一张椅子,守在床畔。
夜半,在方泉菲因累极闭上眼皮后,酒醉的覃毅竟踏着歪斜的脚步,摇摇晃晃踱到浴室,方泉菲一听见声响便追了上去,她扶着他的臂,协助他站到马桶前,然后便红着脸冲出浴室。
她在外头等了好久,却不见覃毅出来,不得已,担心的她又进入浴室。
原以为覃毅或许是吐了,才会耽搁这么久,哪知,她那身材高壮的丈夫,竟斜躺在浴白里,一只长的惊人的腿,正跨在浴白边缘神气的跟她打招呼。“覃毅!”方泉菲大声地唤他。
“呵,菲…我的圣人妻…”他的眼皮微掀,低喃了几个字后,又闭上眼梦周公去。
“覃毅,覃毅,你快醒来,不可以在这里睡!”
“你好吵…”
“拜托,你这样会生病。”
“谁理…”
“覃毅,是男子汉,就不要窝在这里睡!”
方泉菲又哄、又骂、又动手拉了好久,覃毅才不甘愿地从浴白里站起来。
因怕他改变主意,又躺回浴白去,所以方泉菲几乎是招着他的手臂,搀他回床。
“哈…你心地更好…”在方泉菲替他盖上被子时,听到他如此呓语着。
“心好,有什么屁用…一点也不坚强…就像原日远…哈,原日远…懦夫…中途下车的叛徒…没用的家伙…”
原日远?方泉菲在听见这个名字时,忽然僵住不动。
她知道,他是覃毅的好朋友、好兄弟。
而,十年前,原日远已经过世了。
是了,十二月了,方泉菲终于想起…明天,似乎是原日远的忌日。
所以,这便是覃毅酒醉的原因?
想着喝了那么多酒,却没吐半样东西出来的覃毅,她的心,好痛…他一定是没吃任何食物,才会醉成这样的!
“笨蛋覃毅!原日远的死,不是你的错,你还要陷在里头多久,才愿意走出这桩悲剧…”
方泉菲垂下眸,哀凄的泪水,不断地流出…
天蒙蒙亮。
细细的雨丝,伴随着灰暗的乌云,揭开了一天的序幕。
覃毅睁开眼,觉得脑袋里,似乎住了十二名正在打架的顽周小孩。
他大掌压着床垫,想撑起沉重的身躯好下床,却在欲动之时,瞥见床畔的方泉菲。
她照顾了他一夜?
她的眼眶下,有着熬夜的痕迹:她的脸颊,明显残留着哭过的泪痕。盯着小脸枕在床缘的妻,覃毅的心被狠狠地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