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好怨你，又好恨好恨你，但我就是没有办法不想你、没有辨法不你…”她哭得哽咽。“你信我，我真的努力过了，努力想听你的话别再你，但是我就是办不到…真的办不到！”

“师父，孅孅对不起您，辜负了您的辛苦教诲，也让您失望了。孅孅知自己很傻、很蠢、很没有本事…”

若非今夜他辗转难眠，想来偷瞧她最后一；若非他换上太监的衣服混里，若非他方才躲在窗外听见了她和她师父的对谈，天知，他还要将她害到怎样的地步？

“真的是你吗？”

她有多他，他又怎么会不知？他是猪！才会白痴地以为只要他肯割，一切就能够没事。

停下踱步，逍遥散人瞪大老眸，因为看见了乖徒儿跪在地上，朝他磕拜了三拜。

掌伴随着怒吼，她手上的匕首忽地被人生生夺起抛开，她还不及回神，掌又将她拉了一副结实的怀抱，一副她最熟悉的男怀抱。

她师父来了，她却宁死不肯走，为的只是要将他护妥。如果她当真嫁给了皇上，在皇上想要亲近她的时候，她又怎么会不为了想为他守贞而宁可求死？

无法置信地，孅孅痴痴笑了。“格沁哥哥，我是不是在作梦？”

垂首淌泪，跪着的人儿颤了又颤，好半晌后，她不哭了，嗓音定。

她没了格沁哥哥，而成了中原皇帝的妃后，叔叔和大哥也要回家了，她将要失去他们了；还有小山羊英雄，她不能再回到草原上和牠追逐抢了，她什么都要没有了，就都要没有了，那么…

三分被动，七分被气炸，逍遥散人用力气，好半晌后才能挤冰冷嗓音。

“笨！你知自己在什么吗？！”

榜沁搂孅孅，脸鸷，好半天没能作声，因为一颗心还未能从那惊骇的一幕中离。

在大酒缸的那一夜，他用残忍的言语伤她的时候，她的心就已经死了，但她的人还苦撑着

她泪模糊地想着，那么，她到底还在等什么？

“但孅孅今天无论如何不能走，因为我若走了，格沁哥哥就会被他们的皇帝责难甚至愆罪。我不能…无论如何不能，不他如何待我…”孅孅嗓音微弱却固执。“我都不能让格沁哥哥有事的。”

“就差一…”格沁心有余悸，转瞥了那被他抛远的匕首。“咱们日后还真的只能在梦中相会了。”

孅孅双眸噙泪，伸长双臂地、地环搂住他颈项不放，用他的衣襟承接她哭了几夜的泪。“骗我也行的，格沁哥哥，你别不要我…虽然…”她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哭。

活了六十多载的逍遥散人首度被吓到，这蠢丫究竟是中了什么蛊？竟会为了个坏男人，再如何委屈也要留在皇城好让他脱罪无事？无论如何不愿弃他于不顾，海角天涯、四逍遥？

“孅孅不走。”

漾珍珠一颗颗断线似的淌落，让人瞧了煞是心疼。

“成！你师父向来不人，今日你若不走，日后也就别再喊我师父了，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他咬牙恨恨吐字。“你、走、不、走？”

她的小手缓缓下降，由靴里了那柄搁在边好一阵的匕首。

“梦中相会也行…”

她两手握牢匕首，慢慢地、缓缓地，用自己的睛觑着那丽的刀锋，一寸寸地朝她…就像是小船准备泊港，又像是游要回到母亲的怀抱…只要将它了，然后她就永远都不会再疼…都不会再疼了…

所以，她心思苍凉地想，这会儿她是连师父也没有了吗？

牲自己一辈的幸福，去保护一个欺骗过你的男人？！你不但是疯了，且还是蠢到无可救葯！我不！反正你今儿个非得跟为师的走不成。我可不许我唯一的徒儿这等蠢事…喂！丫，你在啥？”

男人又怒又惧的吼音震得她耳轰隆隆地，震得她直想伸手摀耳。她微颤地伸了手，却不是去摀耳，而是碰男人的脸，好真真实实地受他…

老天爷！

到底还在等什么呢？就为了怕他有罪而不断委屈自己，甚至众叛亲离，连师父都不要她了…

良久良久，屋内不再有声音，她不用抬也知师父已经走了，真的走了，她明白师父心气傲的脾气，话如山，再也不可能有转圜的余地…再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