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觑?”
在巴鑫的解说之下,巴淼、巴古、巴森不约而同地往那间舱房移动,而貌如吞了几百斤黑炭、声粗如钟的巴焱,早已沉不住气地拔腿就跑,伸手就要推开房门。在风中断断续缤传来了他们交谈的内容,老管家大惊失色地立即将海棠往后拉,在巴焱的手碰触到门板之际,猛然往内一拉,差点将巴焱的手指给夹住了;慌慌张张地闩好门,老管家拉着海棠,急惊风似的在屋里团团转。
“这…这可怎生是好,倘若让小姐你落人这班贼人之手,恐怕…”将海棠推到桌子底下,想想不妥又将她拖出来,又把海棠推到床上,用厚厚的棉被盖好,但在门外传来不停冲撞声中,老管家又手忙脚乱地把她拉下床,嘴里喃喃自语地左顾右盼。
“快去找根强韧些的木棍,将这舱门给我撞开!”在那声粗嘎的嗓音过后,老管家猛翻着白眼,豆粒大的汗珠,沿着他多皱的面孔,直溜溜地濡湿了他花白的胡鬓…
好整以暇地站在距门还有段距离的船舷边,曹晔视而不见地盯着江面上微微起伏的江水,点缀零星几盏黯淡渔火。上元已近,全长安城都笼罩在一种升平同乐的节庆时光,或许是惯常庸碌繁忙的百姓不习于如此吃吃喝喝、不事生产,也可能是因着已经是年假尾声,百业都已准备要迎接今年新的开工期,是以全长安城的百姓,几乎是如倾巢而出的蜂蚁般,红男绿女男女老幼,将个被新花灯装饰得美轮美奂的长安城,塞得水泄不通。
好个歌舞升平,民生乐利的景致!低下头怀想起自己祖国吐番的凋蔽穷蹇,他的心情忍不住又跌进谷底。身为吐番历代世袭土王,赞普之子,曹晔打自识事起,便无时无刻不感受到肩上重担的压力。
从隋以降,中土与西域诸国大抵维持着友好且相互制衡的微妙均势,当时在曹晔之父,也就是吐番赞普的统治之下,吐番全国整军经武,可谓之盛世。反观此时中土隋却因国内被赋征战役过重,且隋炀帝杨广在弑父自立后,荒淫无度,怠于国事,大修宫殿驰道,使百姓十数年未曾归家,竟有父子同役而不相识的惨事发生。
相较之下,远居西北边陲的吐番,虽统领地域较小,但人民骁勇精勤,粮秣饱满,兵强马肥,自是对隋造成不小的威胁。
日日花天酒地,想着各种稀奇古怪花样找乐子的隋炀帝,自大于九五之尊,待吐番第一次寇边境,掳走边境大小辟员上百后,这才大梦初醒般的正视这个问题。
在左右谗臣献策之下,他采纳了鸵鸟战策:眼不见为净。所以他由杨氏宗亲中,遴选了位宗室女,封赏以公主名号,再将之下嫁到吐番,名之为和亲。大抵自杨广弑父自立为主后,到被宇文化及所杀的十四年间,他对于所有外番邦国,皆是采取这种模式。影响所至,便是西域诸国几乎全都受赐汉姓,长安洛阳街头,充斤着各种异族风貌的店家和族服。
曹晔的父亲也就是因缘于迎娶了隋室公主,而受赐姓为曹。在他的英睿领驭统治之下,吐番国势蒸蒸日上。幼小的曹晔,也在父亲的先见之明养育下,自懂事起便受着吐番和汉族双重教育。因为赞普认为:倘使隋室日衰,则曹晔自有取而代之的可能;如若不能,起码在他日曹晔继位为赞普后,也可加强与中土的友好,免得再起兵。
好景不常。在吐番,最令人所津津乐道的,除了是酒中极品的胭脂红之外,便是深受武林中人艳羡的兰芷散。
此兰芷散原料为吐番独产之赫兰草和白芷芋的汁液所制。其味馥郁,使人闻之如醉似醒、酩颜酩酊而不自知。而这兰芷散尚有一最可怕的作用…即宜阴不宜阳…阴柔的女人嗅闻之,越增娇艳之外,亦不会有何副作用;但男子吸取此香气后,积聚其脏器内,必损其身。
这兰芷散向来皆是吐番国之祭司在祭天礼地时,焚香祀祷所用之异香,往往也施之于誓死出兵征战前的兵士,因这兰芷散奇毒之效,使被熏灼的战士,为求保命及凯归后的奖赏…同被施受兰芷散的女子,在沙场上奋勇杀敌,缔造无数丰硕战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