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手术室急着要用吗？”聂横纵拉住医师问。

陈梦殊的心似乎陷了冬季，她总是了无生气地坐在一个地方。这样坐一整天，若不细看，还会以为是哪位艺术大师雕细琢之下的作品。

阿黑曾让人端了几次饭给她，她却沾都没沾。

“我的爸妈已经去世了，我不必对任何人负责任！”激动令她苍白的脸闪过一丝血。

他的到来适时遏止了陈梦殊对医师歇斯底里的发作，也因为他的现，阿黑总算松了气，依他的指示，先行离去。

时间似乎已经很晚很晚了，至少这幢宅第的活动已经静下来了，宅内许多地方的照明也已暗下了。

“再说，会造成你父母这样的下场，完全是因为你。”他的语气如同冰山的回声。“不过，别忘了，你是属于‘七海帮’，而不是属于你父母的。”

秋天似乎到了，不过，在四季不太分明的台湾，即使是冬天，到也仍能见到盎然的绿意。

陈梦殊转过来，瞪视着他的眸有着恶痛绝的怒意。

陈梦殊像是要挽留住已破灭的泡沫似地拉住案母的手，拼命地往自己脸上挲着，哀恸绝地哭喊：“爸！妈！我是小梦啊！我是小梦！你们别把我丢在这里，求求你们！不要啊！爸！妈…”

忽然，起居间的灯光大亮，陈梦殊因这骤来的光线，反地闭上睛。当她缓缓张开睛时，聂横纵已坐在她面前了。

“哦？”聂横纵讥刺地扬扬眉。“想起你的分了？既然是陈梦殊，就别忘了你的责任！”

“我给了你三天时间，”聂横纵冷冷开。“这已经是我最大的宽容，你最好识相。”

“所以你本没有糟蹋‘七海帮’货的权利！”聂横纵面不改地指责。

三天过去了，陈梦殊依然故我。阿黑当时的转告似乎只是耳边风，对她而言一都不起效用。

聂横纵捷地将一偏，烟灰缸堪堪过他的角，只听“哐啷”一声，他后墙上的玻璃挂饰碎得

陈梦殊的脸登时白得厉害。“我…我是陈梦殊，不是叮当！”

“是！主席。”

“那么就先让她在里再待一会儿吧！”他平静地说。

“要看真正的破坏吗？”说着，陈梦殊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往聂横纵砸去。

她如雕像似的坐在起居间里。天晚了，整间屋都暗下来了，她也毫无所觉。

“要不是你的大便老，我和我爸妈本不会分开！”她咬牙切齿地低喊，但因为多天的不，她力大失，所以话一讲完便有上气不接下气。

“这…”阿黑忍住溜到尖的问句：“行吗？”“七海帮”老大的命令是不容置疑的。

医生带着凝重的面，正要走手术室。

“随她去吧！”聂横纵知了以后，只是这样吩咐阿黑。“还有，除非她自己要求，不然一滴也别给她。”

“目前还没有，不过，两个小时以后就需要了。”

“你去告诉她，我给她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后，要是她还这样，我就要采取行动。”

聂横纵的中燃起恼怒的焰火，但并没有立即发作。“怎么，你是不是开始怀念起阿狗了，叮当？”

阿黑知聂横纵的意思，品质差的货是不了门的。若是陈梦殊营养不良，便只能白白养在家里，这是不应该发生的事！

“只怪你父母当时不识时务！我警告你，有了前车之鉴，你可别笨得重蹈复辙。而且，别忘了，你当年会和你父母分开，是因为阿狗绑架了你；而把你从阿狗手中救来的，是我！”

“你和阿狗的差别在哪里？”她虚弱得必须靠着椅背。“还不都是靠限制别人的自由、卖别人的过日的大便人！”

着母亲仍带微温的面容。“你不能只留下我一个人！妈！你别这样吓我好不好？快睁开睛嘛！求求你！我求求你别这样！妈…爸…”

“就算你爸妈还在世，你也不必对他们负责任，你所要负责任的对象，只有‘七海帮’，所以你不许破坏‘七海帮’的货…”

那凄恻的哭声穿过手术房的门，传了倚在门旁的聂横纵的耳里。

听着那哀戚的哭声，聂横纵沉地看了下医师。

“…”陈梦殊神空地望着黑暗的窗外，完全没有声。

他的话尚未说完，陈梦殊已吃力地撑起，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她木人似的坐在起居间里，灯依然没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