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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遵照吩咐,送了挽联和花圈过去了。”
赵居的告别式有沈凯平送出的花圈与挽联,虽然显得十分矫情,但他还是吩咐他们送过去了,可就是不知道赵芷明看到时心里会作何感想。
很惊讶平日不善于记人名的沈凯平居然一下子就记住赵芷明的名字,也许是敢对他大吼大叫的女人并不多了,因此,他对她的印象才会特别深刻吧!
“好,你可以下班了。”他淡漠地点头吩咐著。
于是,整个办公室又恢复了宁静。
沈凯平总是习惯最后一个人离开,他起身按了个钮,百叶窗在瞬间全拉开了,从乾净的玻璃窗望出去,白天人来人往的办公室,当人都走光的时候,静得和鬼域一样。
甭独有时候也是一种享受。
“真是人生一大乐事啊!”他喃喃自语著。
只是他经常沉醉于此种“享受”之中,以至于快不能和他人和平共处,他觉得人际中较自然且没有利害关系的相处愈来愈困难了。
除了独处的自在之外,他几乎没有其他舒适的感觉。
熄掉一直在指间点燃的烟,长期抽烟的习惯让食指和中指之间的皮肤较其他部位焦黄,他盯著指间想,这是一个该改掉的坏习惯,然后,他将桌上的东西一项项地放入抽屉,再将安逸地躺在抽屉的半条烟全丢进垃圾筒。
直接送去销毁吧!
他应当不会后悔的,抽烟对身体没有一丁点儿好处,他早该戒掉的。
转了个方向,他迅速且没有迟疑地离开这个待了一整天的办公室。
出了电梯,他直接走向大门,照一般情形,司机会在固定的时间到门外等候,但今天他没有应酬,所以,他决定慢慢地走回去。
他家离这儿不远,步行不过十几分钟的路程,虽然城市街道上的空气不好,但偶尔这么悠闲走回去也是不错的。
“你站住!”
本来沈凯平并不觉得来人是在叫他,但来人的声音大得让人注意,于是,他凝神一瞧,只见赵芷明正坐在一台小货车的驾驶座上对著他大喊,她纤瘦的手臂还伸出车窗外指著他。
他站住了,好奇她下一步的动作是什么。
开了车门,她身手矫健地跳下车,小货车在她轻盈地跳下后居然连动都不动,而她也没看杵在路旁的他,迳自到车后拉出数个华丽的花圈及花篮,一个接著一个地甩在他的面前。
残花碎裂在地上,顿时散落成一地,不禁让人有著奇异的凄清联想。
沈凯平挑了挑眉,直觉地感到有趣,虽然路人的眼光都聚集在他的身上,好奇心却使他不觉得尴尬,因为,这个女子的动作总是出人意表,夸张得令人玩味。
“就这样?”
“当然不只了!”赵芷明冶冰冰地进出五个像冰珠子似的字。
而后,她又拖出一堆挽联丢在沈凯平的脚边。“这些废物还给你!”白色的挽联在地上显得很刺目。
“哦?你不喜欢吗?”
“你居然敢问我喜不喜欢?”赵芷明喃喃自语著“你这人是疯了不成?”
“我只是想尽一点儿心意…”
“人死了才想尽心意,是不是太晚了?”
“赵小姐,赵居不是我害死的,请你记住这一点,他是自个儿从楼上跳下去的。”他可没有强押著赵居从楼上跳下去啊!
“你还真敢说呢!”她冷笑了声“我叔叔就是你逼死的,这和你亲手将他从楼上推下去有什么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