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好一。”

她先坐后座，再将康伯恩扯来，然后南西也将他的双脚摆车厢里面。

“我…我要赶快说…谢谢你，这些年…”他无法看到她的脸，只能吃力地望向后照镜，凝视那双黑夜中的熟悉瞳眸。“有你，真好。”

“这么严重？”林秀担忧的神。“你叫爸爸一起去。”

力压了一下连接在上面的呼球，挤空气，再给柯智山。

“你要听叔叔、婶婶的话…有空，写信给妈妈…爸爸会变天使…”

饼去她希望游客来得愈多愈好，那他们就可以到缘山居吃饭、逛园、喝咖啡，让妈妈开心地躲起来数钞票；可是今夜，她恨不得所有的游客全都消失掉，不要挡住她的去路！

她猛喇叭，一路踩油门往下冲，路旁的海度指标逐渐降低，一千五百公尺、一千二百五十公尺、七百…

妈妈教给她的无惧死亡观念全都不见了，一下来得太突然，她本无法从容面对，更何况她还有好多话还没跟他说啊！

“晓虹，爸爸…大概快完了。”他仍在气。

“唔…”回应她的是糊的气声。

引擎仍在发动，她回到驾驶座，立刻扳动手煞车，踩下油门。

柯如茵再看一大康的脸，似乎没那么死白了。“好，晓虹不要急，现在五秒钟一下。”望着他因痛苦而闭的双，她忍不住轻轻摸上他的脸，哽咽地说：“大康你忍耐一下，我送你去急诊。”

柯如茵下车，打开后车门，解下康伯恩椅上的安全带，所有的动作连同她的话一起完成。“我抬肩，我先去，南西是吧？你抬脚，leg，知吗？”

她抹掉挡住视线的泪，了一气，再度集中神专心驾驶，她不能回，只是镇定地问：“晓虹，爸爸现在怎样？”

不能急！脑袋中另一个声音告诉她，她若因为大康生病而发狂，她就没有能力当他的手脚，如果手脚先慌了，盲目窜，又怎能保护的安全呢？

好急！她真的好着急，泪在脸上狂飙，怕慢上一分钟，就救不回大康了…

暗夜急驶，山路婉蜒回绕，在黑夜里像是无边无际的隧，她若不拼命冲过去，只怕黑暗就会吞没了他们。偏偏今天是周末，上山的游客络绎不绝，对方车的远光灯不断刺痛她的睛，车辆一接一迎面而来，像是无止尽似的。

“智山，照我这样压呼球，数一二三，三秒钟一下，不能停。”她一面火速待，一面走向大门，然后快速的说：“晓虹，我们要去医院，你准备爸爸的健保卡、拿件厚毯，我回去开车。”

“如茵！”康晓虹惊叫一声。

一拥住那发的趴趴，她几乎要心神崩溃，忙一气，大声喊：“一、二、三！嘿咻！我来了。”

“不！我要帮爸爸。”康晓虹仍有规律地挤压呼球。

“礼拜六晚上最忙，妈妈你也要忙。”柯如茵探瞧了在跟客人下棋的老爸“我带晓虹和菲佣一起去就行了，妈，我再打电话给你。”

跑天的黑夜里，她一颗心恐惧不已，她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地接死亡过，尤其是她所喜的人现正挣扎于生死之间。

也许是迫呼发生了效果，康伯恩从混沌的意识里逐渐转醒，他知自己正在车里，旁边是晓虹和南西，空气中还有淡淡的熏衣草清香…

康晓虹已经将椅推到门外，柯智山用力压呼球，菲佣南西则抱着毯不知所措地等在一边。

“如果晓虹挤累了，就给南西吧。”

她没有时间伤心，她从另一侧车门去，让南西去撑住大康。

忍住泪，穿过樱林，越过园，她冲缘山居，在厨房找到了母亲。

“！”柯智山急忙喊她。

从母亲手中接过车钥匙，柯如茵冲到停车场，发动车，急驶过外的大路，绕到小砖房前的小路。

“妈妈，爸爸的车钥匙呢？我要送大康去医院。”

“南西，你扶住先生，这个呼球…”

“我很好，你少说两句，不要浪费元气。”

“我来！”康晓虹率先挤来，接过呼球开始压。

柯如茵

“如茵？”康伯恩想起来了，她回家了，他嘴角浮起温柔的笑意“休假？工作还好吗？”

柯如茵再也听不下去，大声吼：“大康！不准讲话吓唬小孩！”

“智山，你帮忙收拾屋，回家告诉妈妈，说我们下山了。”

那叫声让她突然回过神，方向盘左右急转，闪过一差一迎面撞上的车。

“爸爸！不会！你不会的！”康晓虹已经哭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