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这里的gan觉很好吧？”来到山ding，guan衣仲放下背包，伸了个懒腰。

“的确不错…”三步之外，庄梦蝶透过guan衣仲的背后冷yan观看山景。她心里不断地盘算着如果从这里摔下山，最少也会摔断tui吧？若在gun下山的途中不幸撞到什么大石块，不死也只剩半条命了。

“每回爬上这里，总会觉得烦恼一下子都消失了。”

“衣仲也会烦恼？”等他被她推下山，就什么烦恼也没有了。

“我也是人，当然会有心烦的时候。”

庄梦蝶摇tou“我倒看不chu来。”她见到的guan衣仲总是笑口常开，十分乐天。

“哈哈，因为我烦恼的时候少，开心的日子多，小蝶当然不会知dao　！

“如果你肯告诉我，我很乐意听的！”

“彼此彼此，小蝶还不是一样？”

“为什么这么说？我何时瞒骗过你？”庄梦蝶竭力反驳，认真的语气仍佛认定自己是天字第一号的诚实人wu。

“像是对令尊疏远的原因，拒绝外人照顾的理由…我什么都不知dao。”

“反正一些闲杂人等自然会多嘴地告诉你这些事，哪里还需要我来说？”她背转过shen。

“我想听小蝶亲口说，不可以吗？”

“听了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我只想更了解现在的小蝶和过去的小蝶而已…”

“哼，无聊！”

“来jiao换条件如何？你把‘秘密’告诉我，我也把‘秘密’说给你听。”

背对着guan衣仲，庄梦蝶找了个凸起的土块坐下，并卸下背上沉重的背包“先说清楚，我对你那个什么‘秘密’没有兴趣，不过既然你jian持要说，我只好勉为其难听听看了。至于你想知dao什么，就问吧！”反正guan衣仲迟早会死在她手上，死前满足他的好奇心，就当作是给他的奠仪吧！

“为什么讨厌双亲？”guan衣仲与庄梦蝶背靠背坐着。

“他们说谎。”

“什么时候的事？”

“有一年圣诞夜，爸妈答应我会回台湾来，陪我一起huan度耶诞节。之前，他们对我说，要乖乖听话、要zuo个好孩子，不可以说谎骗人或是欺负别人，这样他们才会在圣诞节那一天回来奖赏我的乖巧。”

避衣仲静静倾听，没有cha嘴。

“那晚，我等了很久很久，从大门口、餐桌、客厅，最后躺在床上等，等到了天亮。”

她冷静地继续叙述：“结果，天亮时guan家才告诉我说，他们工作太忙，没办法回来了…”她的语气平静。

“小孩子不能说谎，而大人却能以各zhong藉口粉饰自己的谎言。难dao就因为我是他们的小孩，我就必须接受他们透过guan家传达的dao歉！不，甚至连一声‘对不起’也没有。他们太忙了，忙得连认错的时间都找不chu来，忙到gen本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错。”

“…小蝶那时几岁”guan衣仲忍不住在心底叹息，他明白外在的伤痕总有痊愈一天，但内心的创伤却难以痊愈。

“六岁。”

“那你后来为何会对其他人也产生不满？”

“不guan是我chu生前就在庄家工作的仆人，或是之后爸爸找来照顾我的guan家，哪一个不是爸爸的安排？只要是代表庄海qiang意志的人，就是我的敌人！”庄梦蝶初次在guan衣仲面前表现chuqiang烈敌意。

“不guan心理上多么成熟，小孩子还是需要仰赖大人的照顾，这一点小蝶不能否认吧？既然如此，何必把shen边的人全bu赶走，造成自己的不便？”

“哼哼，你以为这些人是真心关怀我的？不是！她们全是为了钱而来！既然她们要钱，我就让她们得偿所愿。”

“但是，她们并不想被赶走啊？”

“哈！你太天真了。庄海qiang虽不是个好父亲，却是个大金主，只要我在她们shen上制造灾难，赔偿金、wei问金、疗养金、保密金一样不缺。而且事后既不必再照顾我这麻烦的小孩，又可以拿到大笔钞票，你想她们会不满意吗？”庄梦蝶连“爸爸”都不喊了。

“你不给她们机会亲近，怎么知dao没有人是真心关怀你？”

“大人都是一个样子，还用得着试验吗？”

“这么说来，我也是其中之一了？”

庄梦蝶犹豫了几秒后，重重地点tou“当然。好了，该你说了吧？”

“该我说什么？”

“你的‘秘密’呀！”

避衣仲站起shen，向庄梦蝶伸chu手“yin天了，说不定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