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只蛞蛭怕黑而嗚咽，又错至脏窪上起舞，这算是什么句？小莫在心底叹气，幼时的自己还真是窮极无聊。

“这上联明明是刘蔚云姑娘十一岁时的涂鴉，现在竟变成一个二十来岁的大姑娘所作，原来丛姑娘这么喜小孩玩意啊？”小莫其相摇：“小孩不懂诗词当以意境为要，只晓得玩文字游戏，所作来东西不值一哂，丛姑娘竟还当是宝？”

“你有何证据证明此联非我所作？”她见众人已起疑心，心中颇慌，忙要小莫提证据。

“若非拾人牙慧，你要称才女便由得你。”她冷直视，气势人。

“夫家姓倪。”小莫欠了欠，还不想自暴分。

“这…作此联本是一时兴起，没有答案。”

“倪夫人是认为这个上联毫无意义？”丛雅警觉到此女来者不善。

“就算泣乞，想找个棲之，大可选择破庙山，勉还可遮风挡雨，何必选择避不了风日晒的谿壑岩床？”小莫幼时曾经了好一番功夫作此联，又了好番功夫作下联，然后极挑剔地找一堆破绽，再宣布这对是失败之作，一丟掉了。看过对的大概也只有刘大人、少爷及小，丛雅有可能是透过绮兰从刘逸扬那儿来的。小莫猜测。

“既然没有答案，怎能算是成功的题目呢？”小莫：“此联规矩太多，顾虑平仄对仗之余，还得讲究声母韻母，所能变化的仅剩平、上、去、等音，再加上首字是数字，能找既对仗又与首字数字相同声母韻母的字更是少之又少，找的字中要再能组成一个有意义的下联更是难上加难。”

“非也。只想请问姑娘此题之为何？”

当年她初学诗词，年纪尚轻却悟极，专门作些旁门左的歪诗

“看来『才宴』狀元从缺了。对不住，本姑娘这会便要自封『江南第一才女』，诸位可有异议？”丛雅志得意满地笑问。

“请你说清楚。”丛雅咬着牙。

“不敢。夫人如何称呼？”丛雅见一个雅脱俗的人站说话，颇为惊讶。

众人接耳，台下败阵的读书人甚多，赞成者大有人在。

小莫摇批评：“此联不仅难对，意境也差，意义上更说不过去。『七妻』二字便不合理之至，一屋仅能有一妻，其余称妾，而不知到哪去找一家有七妻，请姑娘指。”小莫见她死赖脸，继续攻击她。

“不错。如果姑娘有下联便能算姑娘胜，若无下联，只能说这个上联失败，并不能证明此联是好联。”小莫继续钉她。

“原来是倪夫人，不知夫人可是来答题的？”丛雅神一振。近日来挑战夺采的都是男人，一来是閨阁女多半不愿她面，二来她认为江南名媛才女虽多，但再也没有人能及得上她与刘蔚云。当年胆敢隔帘选增的刘蔚云她也颇为神往，但既已失踪多年，空悬许久的『江南第一才女』之位，由她来接收是理所当然。

“那么请问姑娘可有答案？”

仍无人答。

众人纷纷笑了起来。丛雅面一阵青、一阵白，小莫亦皱了皱眉。

“此话怎讲？”丛雅面漲红。

“就算不是好联，比试前已经说好能对上者得采，无人对上我便自封才女，如今情形是无人对上，就算此联并非好联，亦算小女胜。”丛雅笑容渐渐斂去。

“当然是到停阁去找嘛！”亭台下有个无赖男大叫，存心吃豆腐。

虽然意境不怎么样，意义也差，但与那奇怪的上联简直相互辉映。丛雅面立即刷白，人群顿时耳语四起。

“倪夫人是不同意我自称『江南第一才女』了？”丛雅面一寒。听她字字见血地挑破绽，丛雅再难有半笑容。

她顺手拿起亭台桌上的纸笔一挥：

“是没有证据啦，不过当年不才小女我亦跟着蔚云小涂了首下联，跟上联一样歪曲不通，可别见笑。”她说接不满意的下联，并不代表没有下联，勉要湊答案还是有的。

“你心里自有数。”

“且慢！”小莫排开众人站这：“小女有话请教。”她神客气谦和，气质不凡，貌胜芙容，引住众人目光。

“此联规矩多如，作诗时还得瞻前顾后，难以兼顾意境。小孩涂鴉尚可原谅，大人莫要跟着走火了。”小莫叹。

“自然是小女所作。”丛雅面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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