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问题更多。”再不打断她，他怕自己会被这个穷追猛问的女人隐藏在内心的话。

“是吗？”唐凌瑄轻挑了一下秀眉。“也对，如果没什么特别意义，大可不必数年的时间去惦记一个陌生人嘛。”

“没关系，你可以放心的在我面前笑。反正我一介弱女，也威胁不了你。”讲完还很够义气地拍了拍帝煞宽厚的肩。

“他君或小人，我只想当我自己。”黑亮的眸正闪着自信的光彩。“而现在的我，正坐在豪华的船舰上，上着星斗，旁边还有人…喂，'谈心'，不是很好吗？”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人'这问题事关重大，而我对你的回答仍有疑虑，岂能装懂，当然要问个明白。”

不知为何，看着唐凌瑄满足的笑容，帝煞一颗心，竟连带着温起来。若有似无的笑，在他惯冷角漾开。

帝煞真的不愿让自己的人格再低劣下去。但他能对她说他想得到她的原因吗，不！不可能！即使说穿了，换来的也仅只是唐凌瑄的不置信罢了，毕竟，那仅是一瞬间的凝眸，他如何对唐凌瑄解释那短暂的凝眸却让他上了她呢？

“就这样？”

因为八年前，你的一眸一笑，温了我的心。帝煞在心底暗自低语。

“喂。有些人以回忆度日一瞬间的凝眸，便可惦念一辈，我可能是这类人。”她回眸，给了他一记飘渺的笑容。

她在证实什么吗？不，不可能，她怎可能有记忆？

“你十分确定没有其他原因？”唐凌瑄刻意提了声音。

“那么在特拉维许愿池畔掷钱币的白纱女郎，莫非是我？”

虽然嘴角仍带着沧桑，仍然冷冷淡淡，但他终于笑了。

唐凌瑄原本充满期待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真、…真俗！她想要的可不是一句赞词。

狂傲的男人！唐凌瑄再次探问。“想要我当你的人，总有原因吧！”

最重要的是…她寻回了曾经莫名遗落的情，唐凌瑄在心底暗自附注。

“看来你缺乏'沉默是金'的德。”

“不当君打算当小人？”他发觉唐凌瑄的表情十分丰富，丰富得教他移不开视线。

展动的黑眸，隐隐地闪动了一下，唐凌瑄狡猾地巧笑着。“赤烈盟的盟主果然好力，连数日前一个打照面不过数秒的人都能记得，佩服呀！不知数年前曾经遇见的陌生人，至今你还能记得吗？”

“除此之外呢？”她不信她看得上的男人会如此俗气。

那个仲夏的午后，偶然相遇，改变了他的一生，但他却无法对她这样说明…

“有一颗星飞过去。”

威胁？她不明白，她才是一直胁迫着他理智与私心战的罪魁祸首。他究竟该如何待她呢？争斗厮杀他不怕，但是面对她，他却连如何启齿示都不敢。

“我没那本事。”

“没有。我没什么奢求，生活这样已经很令人满足了。”何况方才那冰人差就开示了，此刻她已觉得十分满足。

帝煞溺地笑，抬看了满天的星斗。“许愿？”

“就这样。”

“我能笑的机会不多。”他坦言不讳。

“'君于讷于三日而于行'。你这辈恐怕是当不成君了。”

正如他的母亲，以曾经有过的丽回忆来支撑余生，无怨无悔。唐凌瑄是这类人，他母亲更是，而她也会如同他母亲一般，无法适应这个黑暗的世界吗？

“'于岂好辩哉，于不得已也'，盂老夫教我不该沉默的时候就别沉默。”想回避问题？反正以后她多得是耐和他磨，不急于一时。

“你笑了。”唐凌瑄动地盯着帝煞。

“嘿，我可没说我要当君喔！”

“没有了。”他敛起原本狂傲的神情，恢复一贯的冷淡。

“因为你长得。”他用了最俗气的理由。

“你惦记过人？”帝煞发觉自己的心竟不安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