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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2/5)

于拓贴地拿了条巾,帮她把泪痕狼藉的脸拭净。“吃饭吧。”

他的发辫松了开来,夜幕般的长发映照着他苍白的肤,他的黑眸染上了酒意,嘴角轻轻一扬,一丝笑意溢,非常眩惑。懒洋洋的姿态,看起来就像刚苏醒的黑暗王,全散发着邪恶的魅力。

于拓暗暗叹气。他起走到钢琴前,随手将酒杯放在架上,倚着钢琴,指尖轻轻过琴键,发一串清脆的响声。

此时,他们正在客厅。阮袭人坐在唯一的沙发上,而于拓则斜倚在对面的榉木地板上。

“你的母亲?”

“是的,不多么艰难,她还是无怨无悔。甚至父亲在我四岁那年死去,她也以这心情

“怎么了?”他坐到她旁,抬起她的脸。“太难吃了吗?”他逗着她说。“难吃到让你想哭吗?”

于拓的下靠在她上,闻着她带着青草的发香,他的手轻轻地拍抚她。“傻瓜,”他的声音低得只有他自己听得见。“不能弹琴,我还是个正常人,还是可以活得好好的,但失去你,我肯定不能独活于世上。亲的,你懂吗?”

于拓将她揽怀里“嘘,我没事。”他轻轻摇晃她,知她是在担心他。

“她一定很你父亲,才会如此义无反顾。”这可是他第一次谈到他的家人。

“我的母亲。”他突然冒一句令人费解的话。

“怎么可能没事?你实在不该护住我,你可想过你也许不能再弹琴?也许会有后遗症?音乐家的手是很尊贵的!”阮袭人挣开他,拉住他的手,凝睇他受伤的位,那是一长及十几公分的伤

“你总是如此吗?作个菜像搞艺术品似的。”饭后,她问。

“我?”她神情迷惑。

“当然。”

当阮袭人哭够了,她难为情地想把自己藏起来,觉得自己好糗又好蠢,居然在于拓面前失态。

阮袭人说不话来,只是一迳地摇摇

这个回答顿时把阮袭人打地狱,脑袋瞬间呈空白,接着,酸意的情绪充斥心脾,一颗心揪成一团,很痛,很痛。

“但是,当男人为女人作菜时就不同了,他会期待她的反应,他会想要获得她的赞。”他轻轻晃动酒杯,冰块随着漂亮的酒载浮载沉,就像阮袭人摆不停的心。“当女人的满足的光芒时,那就是男人最幸福的时刻了。”

阮袭人看得痴了,尤其是他的睛,不可测却又如此地放肆,比清醒时还要令人颤动。

“对我来说,那是个勋章。”他低笑地逗她。

“我并非总是有这分闲情的。”于拓浅酌一红酒,他一向喜在晚餐过后小酌一杯。“这么是因为你。”他定定地看她。

抖的声响。噢,她差失去了他!一想到这里,她无法控制地颤栗。

于拓穿着一的白,白衬衫、白长一双大大的赤脚,衣摆没扎—黑的长发是上唯一不同的颜。他站在那里,神情淡然,姿态懒洋洋,像个不问世事的隐士,半醉的他,让她想起李白狂狼的诗人格。

他不提方才的事,不让阮袭人到不自在。两人安静地吃着已经冷掉的晚餐,围绕在他们之间的沉默,不是无话可说,而是一和谐。

“你知吗?当男人为自己作菜时,纯粹只是为了填饱肚。”他举起酒杯,透过灯光,睛微眯地打量杯中绚丽的光采。

她低掩饰自己的心情,因此,错过了于拓观察她的神。

“我第一次作饭给女人吃,对象是我的母亲。”他坐上琴椅,闭上睛,单手弹奏着不知名的歌曲,脸上的神情好温柔。“她是上海人,滴滴的千金大小,十八岁那年与我那军人父亲私奔到台湾。”想到什么似的,他笑了来。“军人的生活并不宽裕,父亲又经常调派它地,她没过什么活,连煎个都焦黑难辨,可是…那滋味却是人间味。”

阮袭人迷蒙地看他。他真是个好看的男人是不?心里酸楚地想。

他的温柔让阮袭人再也捺不住情绪,她抱住他,狠狠地哭了起来,谢上帝没有带走他。

“是吗?”阮袭人喃喃。“你还为其他女人作饭吗?”话才,她发觉打从于拓为她作饭开始,她就想问这个问题了,而且她非常在意这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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