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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想在一起,但他仰头而笑得那么自然开怀,好像是真的忍俊不禁。
莉玫面无笑容地注视他,柳眉微挑地等他停止发笑。她看不出眼前的情势有何好笑之处。他们在伊朗山区冒着生命危险执行任务。对了,她压根儿不信任他们的组长,哈哈哈,这一点倒是很好笑。
“天啊!”他拭着眼角,呻吟。“原来这一切都是起因于女性直觉?”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敢置信。
莉玫冷冷地看他一眼。“你说得好像我一直在对你左右开弓似的。”
“至少没有公然如此。”他停顿一下,嘴角仍挂着微笑。“要知道,达勒和我以前合作过。他对你的疑虑有何表示?”
他一派悠闲地等待她回答,好像已经知道达勒会如何表示。但她没有对达勒提过她的疑虑。首先,她不愿意在没有具体证据时惹是生非。她不会漠视她的不安,但达勒是个注重实际的人,工作的危险性使他学会抽离自我的情绪。再者,他显然尊敬、信任和喜欢塔克。
“我没有跟他提过。”
“没有?为什么?”
她耸耸肩。除了没有证据以外,她绝口不提的另一个主要原因是,达勒原本就不大乐意她接下这项任务,她不愿让他有机会说“我早就告诉过你”这类的话。她虽然擅于窃听,但外勤经验不如其它组员那般丰富,因此不愿制造麻烦。她也不否认,明知跟塔克同组会令她不自在,她还是会来。这项任务的危险性和重要性令她兴奋。她对朝九晚五的工作向来不感兴趣,她喜欢惊险刺激,想在前线出生入死,不想搞砸了这份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工作。
“为什么没提?”塔克追问,经松的语气里多了一分坚决。他想要得到答案,她猜他通常都能得偿所愿。
但奇怪的是,她不但没有被吓倒,反而很喜欢这种硬碰硬的摊牌对决。
“提不提又有什么差别?”她以同样坚定的语气说。“尽管对你心存疑虑,我还是闭紧嘴巴,克尽职责。我的理由不关你的事。但我敢打赌戴塔克不是你的真名。”
令她意外的是,他突然例子邙笑。“达勒说你倔强得像没有倒车档的汽车。”他说,调整姿势使自己坐得更舒服些。
由于听达勒咕哝过类似的话,所以莉玫忍不住微笑起来。
在那轻松的一刻里,他问:“你为什么认为塔克不是我的真名?”
“不知道。戴塔克听起来像朴实、随和的德州佬,你说话微带德州口音,所以名字跟口音相符合,但跟你的人却不符合。”
“我离家后去过不少地方。”他以南方人的拖腔说。
她嘲弄地拍了两下手。“那种慢吞吞拉长调子的拖腔学得还真像。”
“但你不信。”
“我敢打赌你擅长许多口音。”
他饶有兴味地说:“好吧,你不会相信我。没关系。我无从证明我是谁。但有一点你可以确定,我的优先考虑是炸掉那座工厂和把我们平安弄回家。”
“我们要分开走,记得吗?你要怎么把我们弄回家?”
“未雨绸缪。”
“但你不可能预料到每件事。”
“我尽力而为,所以我的头发都白了。经常熬夜担忧。”
他的头发跟她一样,乌溜溜的没有半根白头发。她希望他没有流露出那种冷嘲式的幽默感。他为什么突然在这时打破沉默?为什么不继续跟她冷战?
“我们进来了。”
扬声器清楚地传出那句轻声细语,她猛然转向无线电。她看看手表,不敢相信时间又过去了三十分钟。专心应付塔克的她竟然忘了担心。她恍然大悟这就是他的用意,他故意用她无法置之不理的话题使她分心。
塔克已经来到无线电旁戴上了耳机。“有问题吗?”
“没有。”
达勒的声音传来,莉玫略感安心,至少他现在平安无事。她往后靠在椅背上,专心以平稳的节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