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哦。”莫厄尼沉吟片刻。神智清醒的人绝不会要可能会在运送时爆炸的炸葯,但话说回来,陆义嘲讽地心想,神智清醒不是恐怖份子的必备条件。
“怎样才会造成这些不幸的后果?”
“例如笨手笨脚地乱拋、乱丢或掉落地上。”
“哦。”莫厄尼再度沉吟。如果要把RDX-a用在飞机上,那么它必须装在随身携带的行李里,也就是说那是自杀任务。但不论怎样,总还可以用令人意想不到的快递包裹,例如达美客机爆炸案。
“总有人得接受这些风险。”莫厄尼终于说,言下之意,他不会亲手处理炸葯。
“还有一个问题。”
“问题真多。”莫厄尼听起来不大高兴,好像心爱的玩具被抢走。
“它必须在一定的时间内使用,否则会有出人意料的结果。时间必须算得非常精确。”
“这我听说了。”
“一千公斤是很大的量。”
“但井然有序的人一定应付得来。什么时候可以交货?”
听来莫厄尼已选定目标,而且几乎是在同时下手。但他的组织不够庞大,没有那么多人手可以分散各地去同时进行。不同的组织偶尔会互相合作,尤其是在拥有共同的敌人时。
“这我无法确定,”陆义说。“你要的量太大,制造者也许没有那么多现货。”事实上,陆义十分确定他们没有。
“两周内拥有这个新处方值得我花一大笔钱。”
“我会帮你向制造者订货。”
“太好了。我明天再打电话给你。”
陆义挂断电话。贸然把RDX-a在市场上出售,制造者不仅提高了自身的风险,也提高了他的。这么高的风险必须得到补偿。高额的补偿。
接着他产生一个饶有兴味的念头。他知道产量仍然很有限。一千公斤的订货量恐怕难以达成,而他还不知道谭子要多少货。也许他应该让谭子和莫厄尼一决雌雄来决定鹿死谁手,那一定很有趣。
“三天后我要举办一场住宿宴会。”几天后,他们在一座幽静的小鲍园里散步时,龙陆义对莉玫说。“地点在里昂南部我的家里。那里的乡村风景优美,我家很舒适。我很希望你能来参加。”
她低头不语地走在他身旁。大树遮蔽了夏日艳阳,小鸟在头顶鸣唱。除了他们以外,公园里还有年轻的母亲、嬉戏的孩童、并肩散步的情侣、坐在长椅上聊天下棋的老人和沿着小径慢跑的人。
“怎么不说话?”他在等待片刻后说。“担心狄夫人会反对吗?”
“是的,还有你虽然说过你只想跟我做朋友,但我总觉得你还在希望我会改变心意。”
“那当然。”他实话实说。“我是个男人。法国男人。我虽然很想跟你上床,但只是跟你在一起也很好。你不要我的恩惠,又不贪图我的钱。知不知道在我的人生里像你这样的人有多么稀少?”
“你的人生是你自己造就的,”她抬头望向他。“我拒绝为你感到难过。”
他微笑着拉起她的手。“我就是这个意思,你总是直言不讳。”
“未必。”莉玫说。“我太有教养,不会那样做。”
微笑化为呵呵低笑。“你在侮辱我吗?”
“那还用问吗?你知道我对你的…职业有什么看法。”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莫测高深的神情。“我们为所需为。”
“未必。有些人尽力而为。”
“两者之间有差别吗?”
“似乎有。人们说『为所需为』时,通常做了伤害别人的事。尽力而为的人通常是在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