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生没见过这么生气的褚东云。她不是那个意思！不是那个意思啊！“你的指控是没有意义的，那本就不会发生！我的母亲也不会要我跟你分手的，在她的中，你是金婿呵！”几天来她曾偷偷打电话回家问荫生近况，荫生说黄知了她跟总经理同居的事实后非但没有骂人，反而还喜孜孜地妄想女儿攀上了个摇钱树、聚宝盆，她兴都来不及了，又怎会有什么异议？“东云，你叫我情何以堪？我是为了你，一切都是为了你啊！”她刻而痛楚

夏生微微张着，她想摇。不是、不是啊！他怎么会是那人？他不是的！他明明可以、明明有能力抗拒，他只是不想，只是忍耐，只是因为盼望…对！就像她一样的盼望，说不的！东云没有察觉到夏生的心思，只是平静地叙述着。“那个时候，我对周遭的事情总是漠不关心，她连我的朋友都要筛选，我怎么可能会有朋友？所以，我习惯了独来独往，这是最好的方式了…”他早已忘记自己选择与他人隔绝时的落空，因为习惯，所以到了后来，他甚而觉得这样也好。“但她还是不放过我，她要我完全顺从，你懂吗？连婚姻也不能自主，她总说她要给我最好的，然后忽视我真正的意图与想法，你说，她到底是个好母亲，还是个坏母亲？”

“你别开，先听我说。”褚东云柔声说。“我错事，她不打我也不骂我，她以为那样就算是个开明的母亲，她不针对我，却会针对其他的人给他们难堪，我为了反抗她，什么事都了，但即使她看见我没一科及格的成绩单，她还是连眉都没皱一下。“所谓的不打不骂可并不代表不闻不问，她要控制我，完完全全的，连思想也不放过，从我的衣着到选读的科系，她没有一样不手的，而且我除了听从，并没有第二条路可走。”讲到这里，他垂看一直凝视他的夏生。“有没有很失望？结果我并不是你生命中的骑士，只是一个无法抗拒威权的男人？”

对商场的尔虞我诈并没有太大兴趣，反而喜一天到晚住山上跑，研究山植，对家传的企业一也不在乎；我妈就不同了，她能又明，是商学院的材生，嫁给我爸后就一直试图扩大公司的规模与版图，她也真的到了。”东云嘴边撇起一笑，颇不以为意。“也许一结了婚，假象就会自动破灭吧！渐渐的，我母亲开始不满我爸老是为了一些草草而宿荒山野岭，她也气我爸对自己以后要继承的事业一警觉都没有。直到有一天，我爷爷病了，他希望能在他咽下最后一气之前看到我爸继承公司，我爸才收敛起他的不情愿和的研究工作，真正的投这一行，不过才没几天，便因贷的问题搞得厂商电话来个不停，我妈当然很生气了，这些事情本来由她一个人也就罢了，怎么还跑来一个帮倒忙的…”东云坠回忆之中，想起那时的事，连心情也似乎回到那时。“有一回，她终于忍受不了而向我父亲提严正的抗议，我父亲本来就不是多愿意待在公司，他们夫妻吵完这场架，情也冷了，所以便分了房。之所以不离婚，大概还是为了我吧，而且万一离婚，谁来替我爸扶持公司？”他嘴角泛起一抹苦笑。“我父亲后来继续过回他闲云野鹤的生活，而我母亲也变得对事业更有野心了，有野心到连我也不放过。”“东云…”夏生试着想说些什么。

“如果她的是叫你离开我？”褚东云见她竟一都不站在自己的立场想，不由得有愠怒，抓着夏生的手臂，他郑重地问着。“这样你也能接受，也能赞同？”夏生凄然摇，然而中所的话却是褚东云最不想听的。“我为什么不能？有很多人可以取代我，然而‘母亲’却不行啊！”褚东云听到她的话，简直要生气了。“你的意思是，假使你的母亲要你离开我，你也会毫不犹豫地这么是不是？”一想到夏生的答案很有可能是“褚东云的地位仍然有别人可以取代”时，他的心竟成一片怒海，无可遏止的狂涛冲翻了他的理智！“‘褚东云’还是有人可以取代！你的意思就是这样，对不对？”他暴怒焦躁地握夏生的手。“你的相思算什么？你的取待又算什么？”

夏生垂泪未止。“她或许有缺，但她是因为怕失去你而盲目啊！”会叫一个人疯狂，不是何样貌、何对象，以之名的人如何能不害怕失去？大公无私的人又会有几个？“相信我吧！东云，你母亲只是因为太你了，她不想在失去丈夫的之后，又失去你。相信我吧！相信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