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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问道:“请问一下,是不是有什么麻烦?”
虽然没有指名,但询问的对象,分明是艾葭,而非他。
咏浦刚想回他一句:我们情侣吵架,干你什么事时,艾葭已抢先应道:“我是你们局长的女儿,这是我的跟班,他要把我捉回家里去,你要不要阻止他一下?”
那名警员一听就晓得这是艾葭在开玩笑,再看他们两人均衣着整齐,面貌端正,一下子也猜到了他们可能正在闹别扭,便有些烦闷的挥挥手说:“去、去、去,没空陪你们这些少爷小姐们耍乐。”
“辛苦了,警察先生。”艾葭抽出被咏浦扣住的手后,还不忘向他挥了挥。
“走好,”警察这会也笑了。“再见。”
见她还肯说话,虽然对象并不是自己,咏浦多少放心了些,决定干脆默默跟着她走,不再多说一句话。
他们两人就这样走着、走着,一直来到松山机场的跑道末端外,艾葭才终于停下她的脚步。
“我这辈子,最最痛恨的事之一,就是遭人误会,所以我一定会解释,但解释的话,我也一定只讲一次,听不听则随便你。”
“可是这里机声隆隆,”才因她肯说话而窃喜不已,随即又为飞机起降苦恼起来。“教我如何听得清楚?”
艾葭转过头来盯住他,一字一句的说:“如果你肯听,即使不用我说,一样会清楚。”
咏浦闻言心头一震,马上如被人当胸击中一拳,暗骂自己愚蠢,接着便反手脱下身上的夹克,为她披上。“我们回小角落去。”
“咏浦…”艾葭的眼光终于不再凌厉,口气也不再冷冽,漂亮的眸中开始浮现令咏浦心悸兼心疼的泪光隐隐。
他微一使力,便将她带进了怀中,跟着吁出一口长气。“这一次,我真的险过剃头,对不对?请你答应我,这一回不跟我计较,求求你。”
“你不需要解释了?”
“不需要了。”他捧起她的脸,余悸犹存,当然不需要解释,万一让她说了,自己岂有可能再留住她?她想解释是一回事,自己逼她解释可又是一回事啊!刚刚她走那一个多小时,分明就是难以抉择的表现,可怜自己还是要到她差点出口的前一瞬间,才悟出这个道理。
如果爱情当中没了尊重,少了信任,那可还有存在的必要?他是个傻子,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傻子,看来在爱情这门功课中,自己该学的地方还真不少。
明白这个中奥妙后,咏浦顿觉心下一松,非但不再介意今晚所见,甚至连积压多日的心头阴郁,都跟着一扫而空。
侧过头,他寻着了艾葭的唇,交换了一个最缠绵温柔的吻。
“这儿风大,”好半天以后,咏浦才放开了她说:“我们回去吧。”
“你的车呢?”
“不晓得啊,”咏浦像是直至被问才想到似的说:“回去再找找看好了。”
“万一找不到呢?”艾葭反倒担起心来。
“没有弄丢你,才是最重要的。”
听了这句话,艾葭突然沉默下来。
“艾葭?”咏浦想要带她走。
但艾葭却反手拉他坐下来。“难得过来,坐一会见再回去吧。”
咏浦本来还想再说什么,但看她一脸坚决,也就顺势陪她坐了下来,头顶上凑巧飞过一架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