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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2/5)

“但他并没有恢复您正室的名分,由得人称呼那个女人为东夫人,而您呢?

“您不在乎,但她呢?她是否也能因为您的一再退让而知所行止?”他已愈说愈激动,甚至挥舞着拳说:“没有!她没有,反而因此欺您善良,起先还只是在日常用度上苛刻我们,后来因为不满父亲又与您生下迎桐妹妹,甚至开始三天两的到元菟郡去辱骂您、折堕您、糟蹋您,到最后终于把您赶幽州,遂了她的心…”

“嗯,”梁馥一丝笑容来说:“连‘喜极而泣’都会说了,看来我的儿还真的已经长大,可以给我安、予我依靠了。”

素服布衣的梁馥急忙说:“大梧,娘没事,我只是因为听说你妹妹已被寻获,担了许久的心终于得以放松下来,所以才会情不自禁的落泪。”

“小梧,”哥哥的唤:“不要再说了,你是存心要让母亲更加伤心难受吗?”

“如果说妻如衣裳,可以替换,”小梧和他年龄完全不符的悲凉话语说:“那孩呢?大哥与我,不一样是他的骨吗?为什么一开始声声说舍不得,让母亲不得不独自忍受思儿之痛,一个人来到邯郸,后来又唆使后妇,告诉我们说他另有刚、勇、健三个系名门的儿,大哥和我,对他来说,本可有可无,唯有迎桐生得玲珑可,又是独女,勉还想留下,再度得大哥和我,不能不远离元菟、远离辽东、远离整个东北,到邯郸来投靠母亲,这么说来,我们这两块骨,恐怕也只是如指甲或发一样,虽同样长自于他,却完全是属于可以割舍的吧。”

“可是结果却是一样的。”他继续毫不留情的指:“由得您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到这邯郸县来投靠他所谓的旧识,过着和寻常百姓,不,是比寻常百姓更孤苦的生活,连衣煮饭这活,都得自己亲力亲为。”

“小梧,当时你们兄弟两个未满二岁,正是需要母之时,而我远在凉州,又不晓得平反是否有望,你父亲实在是有他不得不再娶的苦衷。”

“你若谅母亲,今日就不该再…”

“你们父亲也上接我回去,将我安置在元菟郡旧居,还把你们兄弟送过去与我团聚了,不是吗?”

“那当然,我答应过父亲,要代他好好照顾母亲,并护弟弟。”

“离开是我自己的意思,与她没有关系。”梁馥第一次打断儿的话说。

“那您后来终于平反,得以归来时呢?”

梁馥闻言正,谁知上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说:“哼,谁稀罕他的关怀。”

“小梧!”梁馥率先声斥责:“怎可对父亲无状?”



“小梧,娘不在乎,只要能跟大梧、你和桐桐在一起,娘什么都不在乎。”

竟然反而沦为西夫人。”

“母亲此言差矣,打从在中平三年,也就是我们十岁那年,到这冀州赵郡邯郸县来投奔母亲开始,他便未曾来看过我们,据闻迎桐在京城走失,也已是三个月前的事,但从今天王侍卫的叙述转来,却是走失三天后即寻获,然则为何延至今日才想到该派人来通知我们?难不知母亲心系女,这九十天来几乎日日不下咽,夜夜睡不成眠,过的是如在地狱中煎熬般的日?”

“娘不介意,”梁馥依然老话一句。“韩金不过是县里的主簿,能够提供一间房舍给我们栖,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日常用度,自有你父固定送来,他一个人要养两个家,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更何况娘年纪不大,下厨便算是活动骨,又有什么关系?”

“不,我是想要母亲不再伤心难受,因为他本不值得,想当初母亲受娘家的姨父牵连,随着全家被放凉州,是怀抱着怎样的心情,伪造休书,才使得他与我们兄弟俩幸免于难。”

虽然才年近十五,但己硕的少年,听了母亲的话后,方才跟着放心下来。“原来如此,这就是所谓的喜极而泣吧。”

他却完全无视于兄长的威严,上横眉怒目,大声打断双胞胎哥哥说:“我谅、你谅,我们都很很明白,也都懂得娘的一片慈母心,但为什么母亲仍日日愁眉不展,夜夜长吁短叹,甚至暗中垂泪?因为他不明白、他不珍惜,母亲才被放半年,他即娶河内郡太守之女为妻,还说什么是为了照顾我们,分明就是为了攀缘附势,以巩固他的地位,保住他的县令衔,怕就怕会受到我们既伟大、又可怜的母亲的拖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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