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涛没有跟你说吗？”赵云也觉得诧异。

“你认为纯属巧合？”

“嗯，他常说在这世上，思萱只有他，而他也只有思萱了，无论如何，他都不能、也不会让孩受他同样受过的罪，吃他同样吃过的苦；大概是因为如此，所以跟一般的父亲相较起来，他对思萱就得多、顺得多，非但在家时，尽量时时刻刻都陪着她，就连外打战，也不例外。”

“难怪…”难怪自己客串舞那一夜，被他们吵醒的思萱会惊恐万分的

他就是格如此独特的一个人，对自己、对别人、对万事万，总是要求完，不能到最好，就宁可全不要；所以，”赵云突然将话锋一转，又绕回到她的上。“你可以说你们这次的相遇，是思萱的走失促成的，却也未尝不可以解释成是炽涛多年的憧憬成真，思萱问归问，他大可以纠正，说母亲上的香味是她的幻想啊，毕竟她渐渐长大，也该学着接受至亲已经死亡，再也不会回来的残酷事实，可是炽涛非但没有这么，还陆陆续续添油加醋，所以到后来，思萱才会认定天生有异香之人，便是她母亲，只要能够找到这样的人，她的母亲就会再回来，就可以将那场意外当成一场噩梦，梦醒便算了。”

“是这样的，你一定也知当初思萱为什么会只跑到吴营去寻找你吧？”“嗯。”楚楚颔首。“因为迎柏平常都告诉她，她母亲上有异香，而在走之前，她正好于无意中听见人家谈论我，就这样找了来；很巧，是不是？”

非但已不在人世间，而且当年发生意外时，陪在她旁的男人，还显然并非森迎柏。换句话说，她是与丈夫以外的…“中郎将，当时迎柏在何方？”

“唉，一车三人，原本是最幸褔快乐的，不料遇到山崩落石，一对相至的男女，便那样跌落山谷，连尸骨都找不到，独留下思萱一人，可怜她那时已经会跑会，经此一吓，竟又倒退回爬行，让炽涛足足多了半年的心。”

“这一年多来，思萱就靠他一人照顾？”不晓得为什么，楚楚突然想多了解别后的迎柏，越透彻越好。

因为在找回思萱以后，迎柏和他之间曾有过一次谈，在那一次谈话中，赵云虽然知了一些事，却也了不少承诺，所以有些话，对楚楚他便只能到为止。

是他的冷落酿就了所有的悲剧吗？所以妻红杏墙，所以女儿饱受惊吓，所以…他也与她一样，都已尝过遭人背叛和遗弃的痛苦。

“你说什么？思萱的母亲…死了？”楚楚骇然失声。

个中原委。”

“难不是？”

“不是，思萱生母的上并无异香，所谓的香气，我想只不过是她残存的襁褓记忆，但凡幼儿，总认定母亲是香的，后来她丧母失…”

“不晓得，我们只晓得他是在益州听到消息，才匆匆赶回来的，唉，说来也不知该算幸或不幸，原本他们是约好要一起游的，就是左等不到，右等不来炽涛，思萱他们才会死心先行，不料…”

楚楚顿脑中的思绪一片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原本以为思萱的母亲，是另一个像自己一样被森迎柏遗弃的女人，虽然自己可能曾在五年前见过她；虽然森迎柏去年底与她重逢时，说往事的模样可怜；但她再怎么想，也不曾想到过思萱的母亲竟然会已不在人世。

“与他再多相一阵，你就会明白炽涛生平最不的事情之一，就是辩解了。他常说：‘相信、喜、合意就留下，不然便离开，有什么好解释的。’

“原来如此，这么说，有许多人指他在战场上走失了女儿是活该，因为他本来就不应该带思萱到那里去，实在是误会他了。”

“我当时也骂过他，为什么他连一句辩解都无？”

“确是如此。”

“没有，呃，有，”楚楚慌答：“我的意思是，他是跟我提过思萱的母亲已经离开了她，但我却从来也没有想过他所谓的‘离开’，竟是永远无法再见的死别。”

而他现在对自己的宽容与退让，又是不是可以解释为成长的结果、受伤的代价呢？也就是一般人所谓的只有在失去后，才会真正懂得珍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