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丑言又止，显然不愿意。

丑的脸难掩担忧，她早把这冰冷的主当成唯一的亲人。

“我要…净…快去…”

丑快步走来，捧着一大盆腾腾的，大喊“主人！来啦！”

“主人这症状有一段时日了，每个月都会发作一次，这回似乎比往常还要严重…”

*******

“这…与你无关！”

“主人，回话呀！”

屋内很静，没有任何回应。

不一会儿，丑端着走到竹屋门外，照例报告着“主人，丑回来啦！给主人打洗脸。”

“你若真不舒服，不要逞。”门外的他，委婉的话语之中隐合男的霸气与挑动的试探。

一丝怪异让丑有些不安，平日寒音不说话，但至少会回话的。

寒音咬牙关，手指握得关节凸泛青，腹间有一阵没一阵的痛，她咬住到的。

沐殷迟疑了一下，最后决定静观其变，暂且不要妄下决定。

每三日一次的采买，照例他会伴丑下这日，黄昏将尽，两人买齐品回山，竹林清幽、风雅依然。

丑已经着急得没有主意，她不敢离开，又不敢达逆主的命令，只是看着沐殷，不知所措。

靶受到丑的异状，沐殷放下手中的斧，走近她。

她知他对她并不特别，这二十天以来，他对她从不轻易贸近，偶尔因为他的淡然，也教她莫名起了焦虑。

断断续续的浅音，加了沐殷的推测。

屋内的静，对照屋外人的心急

“在下略通歧黄之术…”

丑了，再也没有疑虑。

两人隔着一木门，就像隔了千山万，但他的气息就是这么莫名其妙传了来，寒音知他在门外，她察觉他淡淡的怜惜。

“不必。”

“烧多些的，我会在这里。”

“砰！”盆翻倒声音响起的同时似乎还有人跌倒的声音！

“主人！你怎么啦？”丑有同，声音之中加上了关心。

丑惊唤一声“主人！”不顾一切奔向前去…

门合上了，两人不敢走远，只是再转回盯着门。

丑走近那一向是她的禁地的门，不敢敲打，脸现着急。

门打开了，他听到木盆在地上笨重的拖曳声，她显然是浑无力，而反比他想像得还糟。

寒音没有接受他的好意，回答得比他预料还要快，虽然同样无力。

屋内传来一个很轻、很细微的，像是咬着牙吐的“端来…”

“不需要！”他的建议被她的打断，她蜷曲着，抗拒着痛苦，抗拒着他。

“姑娘，你不舒服吗？”沐殷确定屋内的寒音不对劲，他也非常明白，她绝不会开求助。

“主人？”

她更加不能理解，对一个提了不合理的要求、迫他为一个月的人，他何必付关切之意？

“主人快要醒来啦！你自个儿收拾、收拾。”

“走开…”她不要任何人看到她此刻的脆弱，尤其是他。

寒音一气，勉力站起，不愿让人看此刻的状况。

“姑娘，何不让我下山去请大夫？”

“主人！主人！”丑站在门前，只是大喊大叫，仍是不敢敲门。

她一反平日的冷漠，这番放的声调似有恳求，听得丑心都要化，这时就算主要她什么，她都会照办。

“丑…你…你不听我的话了？”寒音言放话，在快要撑不下去之前，无论为了什么，只求他们消失吧！

他跟着丑转退开，但将所有的注意力全然集中在那扇门。

沐殷的笃定能够安定人心，他的神情也带着使人信任的定。

丑拉拉沐殷的衣袖，说：“主人要我们走，转过去！”

笑话！她不需要被男人怜悯。

平常轻而易举的距离，此刻竟似天涯海角，终于，在她抓住门环时，尽量以清晰的语调命令“留着，你们下去。”

丑屋打预备给她的主人净脸；沐殷则将背上的木柴堆齐，挽起衣袖，规律的劈砍，一声又一声，平稳如弦音。

橘红的太落幕，天渐灰，伴着屋内传的些微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