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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也是一样,坚尼街、宰我街、雀林广场…
她明明是第一次来到纽约,却对这一切有种莫名的熟悉。
在过去,她有时会对某一个场合有既视感,但总是好几个月才一次,从未有过机率如此频繁的。
真的来过吗?或许是很久以前。
她的相片很多,但就是没有婴幼儿时期的相片,澄风也是,她们最年幼的照片都是五、六岁的…
“这里有没有卖渡轮的明信片?”她问。
严降昊扬起眉。“给谁?”
她人在纽约,心里想的是?
澄雨唇畔微弯。“给澄风。”
听到“澄风”二字,他莞尔一笑。“这么疼她?”
“她父母都过世了,当然要多疼她一些。”
严降昊转过头,盯着她。“你们不是亲姐妹?”
“澄风是爸爸好朋友的女儿。”澄雨一派自然地回答。“我第一次见到澄风时她很小,还在包尿布,大概是知道自己父母过世吧,除了睡觉的时间之外,她老是哭,声音哑了,还是哭个不停。”
“所以,你父亲就收养她?”
“也算不上正式的收养。”澄雨微微一笑。“那时为了要让她有归属感,所以帮她取了一个名字,我叫澄雨,所以把她取叫‘澄风’,她真正的名字是小桥末夜。”
“日本人?”
“澄风是中日混血,她从母姓。”
难怪,他怎么查也无法查出方澄风这号人物,原来这名字并不存在纪录中,她只是方国航的故人之女。
没想到他这个“故人之子”会听到一个“故人之女”的故事。
小桥末夜?
他的小妈也姓小桥,他那来不及长大的妹妹严翔青就有个日本名字,小桥幸子。
案亲告诉过他“幸”有祈福的意思在里面。
小妈希望早产的翔青能平安幸福的长大,可惜,她的名字却没替她的人生带来一丝好运。
她死了。
死在父亲的忘年之交手上。
严降昊轻哼一声,没想到方国航居然还会做好事?或者,他自觉罪孽太大,想做些事情来弥补?
“她有什么病?”
“精神衰弱。”说到这里,澄雨蹙起眉。“她常常做恶梦,老是哭着醒来,带她看了好多医生,连怪力乱神的方法都试过,还是没办法。后来听说日本有个精神科医师很有名,就把她带到日本做催眠治疗,虽然没办法痊愈,但至少她可以安安稳稳地睡上一觉。”
他抑下情绪,继续勾出他想知道的事情。“没想过要带她回来吗?”
“想过啊,可是又怕她不适应。”澄雨的小脸出现了苦恼的神情。“她的神经很脆弱,不太能接受环境转变,一年拖过一年,越大就越不可能,结果她现在连中文都不太灵光了,反倒是英文说得呱呱叫,成绩单寄回来,每次的英文都是满分。”
“是不是只要提到她,你的脸就会发亮?”
“嗯?”
“你的脸在发亮。”他的手划过她的脸颊。“有多少人看过你这样的表情?”
澄雨一呆…有多少人看过她这样的表情?
不,没有。
她从未提起过澄风。
从小到大,在父母的三令五申下,她没有跟任何提过澄风的事,就连江家颐也不知道澄风的存在。
没想到此刻竟脱口而出,而且说得这么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