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璟回过神来，见是洪珏与秦大德，才知方才只是梦。他颓然摇摇，一仰喝了茶杯里的，却仍是余悸犹存。

洪璟一听，宛被利刃刺穿，泪直下来。“是是是，我答应过你的、我答应过你的，我会到，这次我一定会到。”

“我疼得，睡不着。”洪璟起披衣。“我想去走走，透透气。你们都去休息吧！”

才披上大袄，却听营外叫嚷起来。不知何事？

“你梦见龙吉公主了？”洪珏问。

狐狸？洪璟心中一动，赶上前去瞧个究竟。

只见明月当，古木乔松，甚是清幽。再往前走，豁然开朗，晶晶亮亮的湖泊就在前。

士兵们面面相觑，只好收了兵退开。

“对不起。”洪璟歉然。

洪璟只是一直格格笑、一直喝，喝得酩酊大醉。而他们都以为他是双喜临门，所以才会这么开心…最后还是秦大德和洪珏两人合力把他抬帐篷里。他早已醉得像一摊泥。

龙吉勉力睁开，看看他，说不的无奈哀怨。“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抱住了我，又推开我…我不明白…”

只见龙吉嘴微动，似在说些什么。他忙凑近耳朵去听。“你说…来…来，我的肩膀让你靠…你忘了…”她呓语。

狐狸兄说：牠欠你一个人情，日后定当报

洪璟又惊又悲，失声叫喊。“龙吉！龙吉！”

他们忙奔去看。“发生什么事了？”他问。

洪珏扶他躺下，担心他宿醉呕吐，便与秦大德商量：“你帮我拿张毡来，今晚我就睡这里陪我哥好了。”

他困难地咽了一气，一会儿掀了被下床。

只见龙吉已缓缓地闭上。

“什么？”

没想到还有这样一个好地方，若是能在此了度余生，那才是真正快活似神仙。他一面观看景致，一面回想：对了，去年班师回朝之时，我也曾路过此地…凤凰山，对了，我在山下扎营，还在这里见过一位白衣女…正在这个时候，原本风清月明的夜里，一时之间云雾相连，林中树影幢幢。

“谁？”洪璟听见声响，大声问。“是谁在那里？”

每个人都以为他在说玩笑话。“当然是在皇里啦！”、“还怕她跑了不成﹖”、“来来来，再敬咱们的驸爷一杯！”

洪璟看了他一，没有回答。

“紫云说凡人最是虚情假意，你也是吗？”

洪珏忙：“那我陪你去。”

有名士兵跑过来说：“有只金狐狸跑咱们营里来了。胡冲闯的，兄弟们正在抓牠。”

他贴着她的面颊，哑着嗓：“不，不是这样。”

是牠，果然是牠！

洪珏正在旁打着瞌睡，被他吓得了起来。“什么事？”

他忙上前，在她倒地之前，伸手将她接在怀里。“龙吉。”此时才发现她的面容苍白，气息微弱。“龙吉，怎么了？”

他二人见洪璟坐在床上，两发直，一汗，忙倒了一杯过来。“先喝杯，定定神。”

“龙吉，你睁开看看我，龙吉！”他急。“龙吉，你怎么了？你醒醒！”

秦大德低声：“我方才也听见将军喊她的名字。”

“龙吉！”

连在帐篷外守夜的秦大德听到洪璟叫喊，也忙来探视。“将军？”

“将军不再多睡一会儿？”

迷雾之中一位白衣女悄然现，这次他看清楚了。

这里是哪里？彷佛曾经来过，却又想不起来是哪里？洪璟左右张望。

只见几名士兵正将一只狐狸团团围住，拿长矛逗引着牠。火炬摇曳中，他清清楚楚地看见牠额上的那一绺白。

“你们都给我住手，不许伤害牠﹗”洪璟厉声喝。“退下！”

鲍主？洪璟哈哈大笑起来，里嚷嚷。“我的公主！可是我也不知我的公主在哪里呀？她在哪里呢？”

但是再看龙吉却闭目不动，手垂了下来，也不再声，就这样倒在他怀里，已然气绝。

有人：“公主一定很盼望您早日凯旋回京。”、“是啊，虽然这场仗耽误了大喜之日，不过将军可是再添大功一件，公主一定也到与有荣焉吧！”、“对呀、对呀，公主一定在等着您。”

“你忘记了吗…你说过、你说过…”

龙吉不语，只是看着他。神凄楚，似悲似怨，忽然不支往前一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