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巷银楼的刘老板，就跟他提起，想买了素素过去小老婆－－开玩笑！

不知过了多久，素素端了心来。“天晚了，二爷要不要用消夜？”

她究竟是谁家的女孩儿，是谁竟然忍心让这样难得的女孩儿落在外？

不知为什么，他一时又隐隐觉得有些个不好的预，像素素这样如宝似玉、光华璀璨的人儿，也许很难留在边一辈？

杜觉非懊恼地摇摇。真是愈来愈麻烦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可以想像，对素素而言，他只是她的“二爷”而已，在她纯净的心灵里，除了伺候他之外，只怕从来不曾想过其他。

。

餐饭用毕，素素问：“二爷要不要休息了？”

只有她自己浑然不觉。

别说是要素素过去了，就是让他过去当正夫人，他也绝不会答应，更何况刘老板已经那么老了。

她几岁了？十五了吧！真是年轻…他该现在就告诉她吗？说他想留她在边一辈…并且娶她为妻室？也许会吓着了她吧！

杜觉非望向窗外，只见一明月挂天上，一阵清风轻轻刷过树梢、过院，他一时兴起，忽然说：“我好久没听素素笛了，怪想念的。不如趁着今晚外月极好，你来奏一首给我听听吧！”

待笛声告一段落，素素仿佛意识到二爷来到，于是转过来，眉浅笑，迎向他的注视。

她心底一颤…不能。不能想！她命令自己。他是二爷呵！于她有恩的二爷。凭她的分，万万攀不上，她怎能妄动了心念？

也许不用过几年，现在不已经有人对她虎视眈眈了？

素素见二爷一声不发地只凝神看着她，一时手足无措，只低垂了。

“二爷，夜了，素素先

“嗯，也好。”

杜觉非像欣赏珍宝玉瓶似地看着她，又想起以前钱嬷嬷说的话。嗯，的确，她看来比雨恫还像个大小呢！

纵然成亲一年多，但如今想来，对若容仍然觉得十分陌生。不知她喜什么颜？什么草？喜吃些什么东西？有时陪着她回娘家，她家里的亲戚，什么二舅父、三姑丈，大侄、小外甥的总是永远分不清…也许她在心里也曾嗔怪他对她从来没有用心？

“我也还不睏。”

他不言。又是一阵惭愧。其实他很少想到她，因为每回一想到她，便不免是为自己对她的薄情到汗颜。

一回，她在杜觉非前顾不得礼数，急急转过去。

这时夜凉如、明月当空，四下俱静，只除了呜呜悠悠的细细笛声传来。一时杜觉非也背着手走了来，随便地倚在栏前，顿时只觉得天空地宽，似乎中郁积的所有愁烦都被笛声给涤释了。他闭上。

他叹了一气。几乎忘记她的长相了。不过，印象中她长得很，那一的肤，白得近乎有些透明，像是弹可破似的。可不是吗？她的确太过柔弱了，而且静默，每回见到她，总是担心一阵风来，便会无声无息地将她给跑了。

素素无奈，只得仰首，望那双遂的底。

他。

不怎么看，素素都不像是个低三下四的丫。他曾看过她和青莲院的几个丫围坐在一块儿聊天、针线活。而每回，这几个年岁差不多的女孩在一起，素素总是其中最能引别人日光的一个。

杜觉非走近她，轻轻抬起她的下，柔声：“不要低，可惜了你一副好模样儿，低下旁人就瞧不见了。”

在月下，她一银白小袄绸，益发纯净柔，纤尘不染，恍若仙。她一向喜淡雅颜，就像她的名字－－素素。

素素替他摆着盘署，边问：“二爷在想什么？坐在这里好一会儿了，在想二少吗？”

如此想来，他倒真的觉得担忧了，开始害怕会失去她。

杜觉非暗自叹息一声。她还这样年轻，就已如此清丽不凡，倘若再年长几岁，光彩四溢，只怕这小小的紫藤院就要藏不住了。

烧饼店的老何夫妇，也说他家的小顺于看上了素素，想替儿来说媒－－那也不可能，小顺那个人说得好听是老实，要说得难听那本就是傻愣脑，哪里得上素素？更可笑的是，今天还差误以为觉如也要向他要素素过去作媳妇，当场只惊得他说不话来。

“我还想再坐一会儿。”他摇摇。“你若睏了，就先去睡吧！”

“二爷一定很想念二少吧！”

“好。”素素也觉得此时的气氛很好，且又不想扫他的兴，便拿了笛，了房门走到短篱下一段笛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