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那这个月的钟费我不要了。”她再往房门外走，缓缓下了楼，稳稳地走冯家大门。

“净非…”

他一脸歉然，一脸心疼。

“阿姨，你看婆婆最近气是不是好多了？”

“唐小，我接过几次讲英文的电话，他是外国人吧？”

熬人不再阻止。她知唐净非又想念起自己的外婆了。她一直无法了解的是，唐净非对她们婆媳所的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对不起！”

她转跑公寓大门。他犹豫片刻，没追上前去，拾起信封，颓然离开原。

她笑一声。“不是英语，是法语。”

上，她生气了，但没表现在脸上。

见她不语，他以为她动摇了，于是拉过她一只手，把信封在她掌心内。

“是呀，最近常常来晒太，是好多了。”

这女孩跟外婆的情一定很好。也许她的婆婆长得很像女孩的外婆吧？

“如果你是这么想的，我也无话可说。”站起，唐净非往房门外走。

冯国森这么说完全是于善意，她不是气他，而是，气自己事先没预料到这一路过来要忍受的闲气竟是这么多。

“唐小，我来捶就好了，不好意思再让你这些事。”

“我先打过电话到你家，应该是你外婆的看护接的，她说你今晚要教钢琴，我算好时间才过来，没等多久。”

“你怎么来了？”

“你为什么这么持呢？”他对那张平静面孔下所藏的自尊心到不忍。“钱的数目虽不大，但是对你来说还是很有用的，何况，这是你应得的报酬。如果你不收下，我会更觉得愧对你。”

“你到楼下等着，我找我哥跟你结这个月的钟费。等你拿到钱的时候就会后悔了，我相信我家付的钟费一定别家很多，凭你一个大学法语系毕业学生，凭什么收这么的钟费？”

她回。“还有事吗？”

“婆婆，我替你捶捶背吧！”盯着婆婆好半晌，唐净非忽然说了一句。然后就站到椅后，轻轻地开始替老人捶肩。

“我说过不收的话，请你不要为难我。”

“那是我哥同情你！你别占了便宜还卖乖。”

“那怎么行？”他急了。“我代国琳向你歉，请你原谅她的不懂事吧，这钱，你无论如何都请收下。”

“送钟费来给你。”他这才从上衣袋内取一个信封。

看护说的话没能阻止她。

“就让我替婆婆捶背吧。小时候，我常替我婆婆捶背…”她的目光停在远：“就像现在这样…”

“等等！”

老人早已失去记忆，大多数时候是恍惚不语的，偶尔开说话也没有人听得懂她在说些什么。

她还是没收下。他的手一松开，信封便掉下地。

在国家音乐厅欣赏了一场表演之后，唐净非直接回家，在住楼下遇见冯国森。

她定定注视了他一会儿，在心中对他说抱歉。

你的面才挂得住，对不对？”

“谢谢你这么有心，不过这钱我是不会收的。”

唐净非近来待在家里的时间较多，妇人已敢问她一些事。

“给多少钟费是府上决定的。”

熬人很年轻的时候就死了丈夫，没留下孩，只有一个弱多病的婆婆。对丈夫的使她勇于接受命运的安排，她愿意代丈夫照顾婆婆一辈，并矢志不嫁。她不知唐净非是怎么找上她们的，但她可以不必再打零工，不必四奔波，不必担心破屋内老人的安危，可以专心地照顾婆婆的生活起居，可以领到比打零工更稳定、更丰厚的薪资。

“你…”他辞穷了，好一会儿，终于想了变通的方法：“你还是收下吧，就你知、我知，好不好？我不让国琳知这件事就是了。”

她的衰弱，老病很多，住到唐净非的住一段时日之后，状况较以往好了不少。

她没打算收。

“这是原则问题，我们不要浪费时间了好不好？”她刻意说得不耐烦。

“等我多久了？”

“喔…反正我一听就知是找你的

罢搬来同住时，她一心将信将疑，对唐净非还存着恐惧。可是渐渐地，她放心了，这个付她工资，提供她们婆媳一份安逸生活的女孩是好人。每天在外教课赚的也是尚的钱，不多晚，睡觉前一定会弹钢琴，弹的每一首曲都好好听。

唐净非又领着两人到附近的不公园里来散步。早晨十钟，树荫下三人闲坐休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