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吻了下她的，袁至涵拉过她的手“好了，别同我闹了，我有件事想同你说。”

“方仪…”他言又止。

他心慌意地别开脸，又狠狠地抱她，像是想留住什么随时会消失的东西“不要…不要这样看着我…我受不了…”

痛苦，她所受的伤害，她将要承受的天崩地裂，一再地令他心痛如绞。他不敢开，无法声，他怕自己会受不了她的难过。

“…是的。”

“你这人就是这样不脆，神经兮兮的。”

“两天前你也是这么说的。”她孩气地嘟嘴。

“去。”

“闭上。”他持。

“我的手，不能再弹琴了？”她冷静清晰地再次问他。

她会有友情，她可以追寻情，甚至于结婚、生…

弹钢琴，不是梦想成为钢琴家，而是在喜的同时，借此达成另一个梦想。然而，她得到了荣誉和掌声，最终仍是得不到亲人的眷顾。钢琴，只是满足了那些人的贪而已。她拿它又有何用？不能弹了也好，让自己断了心绝了念，永远地摆脱掉“亲情”的狗！她还年轻，她应该还可以去寻找另一个梦想！过新的生活！

房中顿时只剩下袁至涵的哽咽声及方仪细不可闻的呼声。

“对不起！对不起！我该死！我为什么要带你去登山？我怎么可以救不了你？！睁睁看你落下山崖却束手无策！”他将埋人方仪的颈间，沙哑地低喊：“都是我的错！你打我吧！骂我吧！我害你受伤，害你受痛，害你…再也不能弹钢琴…”

一转，她看到袁至涵布满痛楚的神，不禁心下一沉，有了不好的预，但嘴里仍是自我安抚地笑笑“瞧我！笨笨的，连图片也拼不…”

砰的一声，苹果和刀相继落地，她被他狠狠地卷怀中。袁至涵平日是个温和的人，情绪起伏不大，这么激烈的举动，还是第一次。

“小表！…你先闭上睛。”

原本温柔地抚他发梢的手，忽地僵住。她轻轻地推开他，直视他“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至涵，林杰都说我可以院了，你怎么还不放心哪！我不，我要院，我要到外面放风筝！”方仪撒地拉着他的手臂。

失去了弹琴的手，说不难过是不可能的。她喜钢琴。但时间一久，心一定会平静的。是的，失去钢琴，失去一切，只要她方仪还活着，就一定会再有追寻的目标！

他温柔一笑“乖，再休息两天。”

待他去，轻轻地带上了门，方仪才松懈下来，倒在床背上，无言地注视着层层包扎的纤纤十指。

方仪无可奈何地闭上。袁至涵的脑构造与她本不合拍嘛

是的，她就是那人。她希望的东西得不到，送到前的却又不屑接受。她与袁至涵只有偶尔的激情，却不是他人中不切实际的对象。她无法对他动心。相六年，她的手废了，她不哭，袁至涵倒是泪如雨下了。思及此，一排斥不禁涌上心。他如此不懂她！全世界没有人了解她方仪！这还谈什么？！两个独立的个，不同的生长环境，不同的思想，真有可能合吗？真能同室而居吗？她不知。至少现在，她只知，只有自己才是一切。没有人会比自己更了解自己，没有人会比自己更自己。

“耶？我的手怎么使不上力？”方仪发现自己几乎无法将图片的凹凸卡好，手指颤颤然的，一力也没有。不对呀！手指上虽然包了绷带，却一也不痛…或许再过几天就好了吧！

“嗤！”方仪不屑地嘲自己“伤心就是伤心，又何必自己跟自己演戏呢？友情？这个冷漠的世界，有谁会与你真心相待？谁不是以己为先？情？抱歉！单方面心动也算吗？我本就除了自己谁也不！”

久久，方仪轻叹了气“你先去，让我静一静。”

看着方仪轻松自若地如往常般笑闹，袁至涵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稍稍放下了。

“其实我也有事要告诉你，看你态度不错，你先吧！”她得意地抬下。

“那是天才钢琴家的手。”这么一句话，莫名浮上心。那是谁说的话？…哦，好像是“妈妈”她不禁轻笑声，天才？钢琴家？还是会捞钞票的工？无所谓，反正她也不想再弹下去了，虽然因受伤而被迫终止弹琴的觉令她不悦，但既是意外，也是没有办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