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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由于文志和的频频走访,父皇与母后也开始注意到了。三天两头来东宫对她说些文志和的长短,一心想促成这段姻缘。
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该如何决择。想就这样闭上眼睛,随波逐流算了,但心头仍有重重顾虑。文志和于她而言只不过一个道具,如果招了他,能令父皇母后他们高兴,而她自己又能顺理成章地搬至宫外,又何乐而不为?但她却始终下不了决心。
这一生,只想将一个男人贴上她的标签。
只有一个而已。
风筝,升到天上,那是她流不出的泪水,也代她更接近蓝天。
“公主,风大了,我们回去吧。”文秀在身后不远处轻轻地劝她。
李汐没有回头,她一手提起自己长长的裙摆,一手执着长长的线筒,开始一小步一小步慢慢地向前跑。
她想逃脱这无谓的宿命!她不要被拘禁!她不要去屈服!自由原是如此容易,只要想,就可得到。问题是她是否真的渴望自由?!
大风吹起她的长发,如一只温暖而冰凉的手抚过她的面颊。
为什么不敢争取?为什么吝于给别人哪怕一点的冲击?如果她的生命中真的非他不可,那么即使他是死了,她要的也只有这一个!
她所害怕的,不正是这一点吗?
害怕面对他或许已经不在人世的事实。
风筝线,忽地挣断了。
如她心中久久紧绷的弦,也断了。
全身的力气似在这一刻耗尽,她停下了步伐,怔怔地看着那断了线的优美身影缓缓地朝远方的林子飞去。
他真的会就那么死了吗?那个曾经紧抱着她的男人,那个在雨天说着要陪她到最后的男人。她还记得他那冷漠的表情,第一次因她而笑时的腼腆。怎么会就这么不存在了呢?她明明还记得的!
可是,那天他吐了好多血…
李汐的眼眶湿了。
她不想让他之外的任何人看见她软弱的泪水,所以她一步一步地朝林子的方向走去。
她要拾回那只遗落的风筝。
身后文秀的声音飘得好远,她已什么也听不见了。只有那风声,和着青草的芬芳,就像那个山洞里在他怀中醒来的早晨。
“仲尧…”她的声音很低很哑,如同她迈入林中的步子一样沉郁缓慢。
树梢被风拂动,传下抄沙的声响。静谧中,又有着别样的浓厚哀伤。
那只已被挂破的风筝,就这么静静地躺在地上,十分显眼的地方。她走近它,拾了起来。茫茫然地看着它半晌,她正欲往回走时,视线却突然定在一处不动了。
这是一只蝴蝶风筝,翅膀上涂了十分艳丽的颜色。但她依然可以确定,完好的那片右翅上绝对没有上这么一块手指大小的深红色。
她伸出手,在那块类似血迹的地方轻一抹过,凑到鼻子轻嗅。是血,不但是,而且还是刚刚才流出来的血。
李汐忽而涩涩地笑了,自言自语似地轻道:“不愿见我吗?那又何必帮我拾回这破东西?”她随手将风筝摔在了地上,泪水径自滑落“秦仲尧!你这个懦夫!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多担心吗?去他的骄傲!傍我看到你的病态又会怎样?!你说话啊!为什么不见我?!为什么?!”
文秀一来,便见李汐像个疯子一样地在林中又哭又喊,惊得忙上前拉住她“公主,别吓文秀啊!您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