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棠旭是下定决心收手不玩，他的小小伎俩也如他所愿，并未让澍晴与荻芝察觉；然而正当棠旭以为一切都可以船过水无痕，他与荻芝可以从此顺顺利利地双宿双飞的时候…

人算不如天算，世上总有一个名词，叫作…意外。

这天，繁澍晴去老总家找她表姐，而温荻芝一家正借住在那，她和澍晴理所当然地见面了。

老总家的屋子是幢位于山坡上的独栋别墅，四层楼加起来有一百来坪，ding楼是个休憩的空间，三面的大落地窗正好可以看见山坡底下社区住宅的点点灯火，既璀璨又辽阔，两人遂泡了一壶hua茶，就坐到ding楼上来了。

一阵子没见，繁澍晴觉得荻芝似乎更mei了。她不忍要叹，难dao这就是爱情的魔力？以往她穿着白se总让人觉得冷，然而现在却带了点女xing的妩媚，同样的白，竟有这么大的差异。

看见她的转变，繁澍晴是真的为她高兴；但随着喜悦同时漫上来的，却是一gu既羡慕又嫉妒的复杂情绪。

今天是周末，她听棠旭说过中午会跟荻芝chu去，然而现在才晚上八点，他们这么早就结束约会了？

繁澍晴忍不住问：“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

“我想赶一下论文。”温荻芝像个主人似的，替她斟上hua茶。“所以提早了些回来。”

“你难dao不觉得奇怪…”繁树暗偷偷看了看荻芝。“我怎么会知dao你今天要去约会？”

“棠旭告诉你的吧。”她也替自己斟了茶，神情看起来很正常。“我知dao你们常见面。”

“你…”繁澍晴微微纳闷地：“一点都不生气？”

“我知dao你喜huan他，而且你们是同事，常见面是很正常的事。除非…”温荻芝抬起yan眸直视她：“你们见面时都zuo了些会让我生气的事？”

“没有。”繁澍晴回答得很快，有点太快了，像在遮掩什么。但她不能告诉荻芝关于棠旭的温柔和那些吻，因为那让棠旭有罪恶gan，而他也将罪恶gan传染给了她。她直觉又添了句：“没有。”

温荻芝shenshen凝视着她，yan神变得shen不可测。

“你还是很喜huan他，对不对？”

“应该说是更喜huan了。”她轻轻低喟。这阵子与棠旭的偶遇，只是更加shen了她对他的迷恋，虽然棠旭从没说过任何一句喜huan她之类的话，但她已经自己一tou栽了下去。

繁澍晴的yan光说明了很多事。

温荻芝静静地说：“我很少见你这么狂热地对待一个男人。”

“是从没见过吧。”她用jing1致的骨瓷茶杯掩住她的苦笑。“我有时觉得他还真像个榴。”

“榴？”温荻芝侧了侧tou。

“一般人刚开始的时候都敬而远之，但是只要尝过味dao，就能ti会那mei味，再也无法抗拒。即使饱了，也舍不得放下。”

温荻芝不由得笑了，这实在是对棠旭很微妙的形容。然而她的笑容mei则mei矣，却完全不见沉溺在甜mi爱情中的那zhong幸福；相反的，还隐隐透着点不安与烦躁。

“你那么舍不得他，”温荻芝突发惊人之语：“那我把他让给你吧。”

繁澍晴手一颤，手中的茶差点泼chu茶杯。“你开什么玩笑？！”

“我没开玩笑，我说真的。”她静静地盯着她，缓缓地说：“我们是这么好的姐妹，既然你看上了他，我就退chu。”

“你不可以这样！”繁澍晴因荻芝的退让而惊讶，她不敢相信她连爱情都能让给她，她嚷dao：“离开他你也会伤心的，我怎么能要你这么zuo？”

“会伤心吗？大概会吧。”她轻轻叹口气，自言自语：“一bu分的我，觉得如果要离开他，我一定会伤心难过得死掉；但另一bu分的我，一想到跟他分开，竟然又有一zhong…解脱了的gan觉。”

繁澍晴不由自主地低嚷：“你怎么会这样想？！”

“我也不知dao，但我真的很迷luan。”温荻芝扬起yan睛，明眸如水，朗如秋月，却十分迷惘。“我跟他在一起已经一阵子了，然而在一起愈久，我就愈不想离开他，甚至有zhong依赖他的gan觉；我已经太习惯他在shen边，已经太爱他了，但这样很糟，真的很糟，我从来不曾这样…”温荻芝低叹一声，脸上有gu迷失的神情，像个在nong1雾中找不到路走chu来的人：

“你是知dao我的。我从小就很独立，自己一个人都能把事情安排得好好的，我一向不依靠别人，即使是我爸妈。然而现在突然冒chu来一个男人，把我整个重心都拉了过去，那真的很可怕；我怕我要是拉不回来，万一他突然离我而去，我该怎么办？”

“他不见得会离开你。”繁澍晴明白地说。

“但是，‘万一’呢？万一他就是会呢？”她睁大了yan睛。“他也才二十八岁，二十八岁的男人变数很大的，我gen本不敢保证什么。”

繁澍晴摇了摇tou。“你太悲观了，想开点吧。”

温荻芝垂下了tou，声音变得有些苦涩：

“如果我可以像别的女人一样，把爱情当个游戏，或者至少像你说的，看开一点，那我大概就真的没事了。谁说爱情一定要长久呢是不是？但我偏偏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