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不着这样压抑自己，想什么就、想说什么就说，那会比较好。”

唉！村人们怎么还不来接她呢？快来！快来好不好？这样她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回去，而不是因为她自己想什么，又不想什么的缘故，这样也才不会被姥姥责备。

她说得淡然，莫字儿却被困扰。

“你从哪儿被掳来的？”米养问，觉得她很有趣。

“没有、没有！”她又拚命摇手否认。

莫字儿“呜呜呜”地叫，顿时成了张大饼脸。

不知是不是白天和米养的谈话在潜意识里扰她的心思，莫字儿竟没来由的在夜晚作了噩梦。她不停，脑中回的全是她离开村庄时，姥姥千叮万嘱的那些话。

“玄离。”

脑里千万绪，莫字儿怎么也无法睡，于是她无奈起，披上外衣走房去。

“喔，我是从乌离来的。”米养两手潇洒地撑在上，睛看向远方。“你晓得吗？在乌离，随可见杀人兵。只要你到大街上逛一圈，就会发现那个地方什么都没有，就只产毁灭宝贵生命的凶，在那里连人心都淡薄得可笑。”她淡淡笑。

“哈哈哈！”米养看着她怪异的表情哈哈笑！“葱油饼！煎坏的葱油饼！”

就像她一样吗？莫字儿觉得她好不可思议，她看来就像风一样，舒服自在，仿佛不会被任何事绑缚住。但她明白，她永远不可能会适合那样的生活方式。

“我…”在她的注视之下莫字儿几乎无语，然后缓缓敛下圆睛。“我只是没想到要反抗。”

不知是不是这样的关系，所有的冷漠、残酷、狠厉随着他闭上的全

然后才发现，还有另一个也睡不着的人。

讶的转看她，然后轻笑“你好像知这里不少东西。”

“然后有一回，他从西荻带回了一批珍贵古，其中有一尊瓷娃娃，我很喜，所以跟大哥要了来。可是才隔一天，就被手脚的我不小心打破了。”米养似乎想起了什么而停顿下来，一会儿之后又回神似的转过，支住下颚凝视她。“你啊，就像那个瓷娃娃，很漂亮，可是也很容易摔碎。”

莫字儿吓得猛然坐起，惊魂未定，还在起伏不停。好一会儿，她失了神偏过，只是睁着圆圆大靠着床铺。

但到底是谁曾经糟蹋过这么可人的娃娃？

放弃有这么容易吗？

怎么让他痛苦？她不知呀！

放弃？

“我再怎么样都没有办法把真正的自己藏起来，所以我只会考虑怎么样尽全力到我能达到的极限，如果再不行，我就会放弃。”

“如果凡事只考虑到自己，就很容易在不知不觉之中伤到别人。”莫字儿认真的说。

莫字儿着古怪脸更加无辜的皱眉，又让她笑得快打跌。

“我们家也不例外。我父母专造弓弩及箭镞，在那一带也算小有名气。原本就这样世世代代传承下去，也没什么不好，反正那些武是卖给外人去彼此杀戮，又不是拿来砍自己人，我们不需要想那么多。但我大哥却不愿意，他宁愿离乡背井，大老远的去外地经商也不肯接下祖业。

“怎么不是？”

她一直刻意要把这些东西都忘记，但愈是想拋掉，就反而愈跟着她的思绪。

“你明明不只是这样，你的脑、里还有很多东西，为什么要故意藏起来？为什么要任人家欺负你？”

这是个大好机会！你就去，想办法让他痛苦，就让他痛苦！

她从没有想要伤害原肆非的心思，真的从来没有过。如果能像米养说的就这样放弃、就这样离开，那有多好？

米养看着她分明不擅说谎又可怜兮兮的样，不兴的扬起柳眉。

“你这样不行！”然后她突然伸两手，用纤细手指住莫字儿脸颊用力朝两边拉开。

“不是吧？”米养笑。如果是的话那可就惨了，那表示她已经隐藏自己太久，久到成了一习惯，本就没了自己。

所以她是宁愿被人所伤啰？米养抬望向天空，像是在数着动的云彩。“嗯，就你的个来说，是这样没错，但我就不是。”

她拉起莫字儿的长发卷在纤细手指上玩。

好不容易米养才放开她，然后拭着眶里爆的泪，还呵呵呵笑个不停。

原肆非在中舞剑，而且是闭着睛舞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