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下回见着了那鞋匠，一刀送他到苏州卖鸭，太可恶了。’杜少桓贴地张举右臂，让她攀着，以免一个‘前仆后继’，摔得太难看。

‘你去把它开过来。’走到门已经是极限，她觉得十只脚指的血就快被卡断了。

‘妈的！’她狼狈万分不择言地碎碎念，‘是谁发明跟鞋这鬼东西来折腾女人的，老天有，该将他打十八层地狱，让他万劫不复，永世不得超生。’

杜少桓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笔直的两条。‘你确定要穿这个样去？’

‘不是最好。’陈姿秀最讨厌她这发誓给别人死的小人，逮到机会非让她自恶果不可。‘快，时间不多了，光化你这张脸，起码得一个小时以上。‘天哪！’陈姿秀指着她脸上的斑斑，‘你这是异位肤炎吗？’

‘胡说！’范可欣气恼地打掉她在她脸上的手指，两个人又吵得不可开。

‘你告诉我不也一样。’她怒气腾腾的转面向驾驶座，这才警觉仅够遮住可小内的迷你裙实在窄得不像话，稍一用力就极有可能裂成两半，只得乖乖的把摆正，两脚并拢。

‘喂喂喂，这样不好看吧，快起来！’没人教她必须坐有坐相、站有站相吗？

‘别张，我站好了。’她这样能平安走去吗？‘你不是要带我到林沙龙，还杵在那儿发什么呆？’

‘我说的你不会信。’杜少桓两手一握上方向盘，上恢复昔日好勇斗狠的剽悍，前面的车右转没打方向灯，他赶上去，摇下窗劈哩啪啦就是一阵国骂，听得对方一愣一愣的。

‘把话说清楚。’受不了他一再打哑谜，她决定今儿个就要把所有的事情问得一清二楚。

‘不用那么麻烦，林沙龙只要几分钟脚程就到了。’

‘老师没教你过路应该走人行吗？’一坐上车，她上把跟鞋甩到后车座，十指大张，用力息。

‘准备好了？’

‘我说了，我要坐车！’昨晚的旧伤未愈，今天又穿了这儿玩意儿，还不给她车坐，脆叫她去死算了。

‘你有开车来吧？’她这装备可不适合散步逛大街。

‘小心。’好在他适时伸接手，才没教她跌了个四脚朝天。

‘想知真相就回去问卜中兴，一切诡计全由他一手主导，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他猛地踏下油门，车速之快几乎可以比拟赛车选手。

季筱柔则趁耳还没被她们震破之前，赶逃到一楼客厅，却险些摔倒在楼梯。

杜少桓充耳不闻地转睇视着她裹在T恤里，呼之的，兴味盎然地说：‘卜中兴一定没看过你这打扮，才会把你骗到黎来送死。’

‘你是怎么来的？’季筱柔一急，脚步加大又加快，那双跟鞋偏偏不听指挥，分别朝左右拐，‘啊！’好险，只是半倒。

‘除非你答应去把车开过来。’

‘为什么？’季筱柔对他的鲁暴躁真是鄙视到了极，在黎这么浪漫的地方，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发脾气。这念才闪过脑海，前面两车里的驾驶已经吵成一团。难法国人都用这方式沟通吗？

‘你还好吧？’杜少桓好心的过去扶她，却被她很不屑的甩开。

‘我很好，我有什么不好的？’她越想走得抬，贵优雅，重心就越不稳。‘啊！’杀千刀的地毯，没事翘一块起来什么。

‘前面没有地方可以回转，走几步路就到了。’他存心让她难堪，要拉着她过街。

‘那你就开远一，总之我不要再走了，一步也不要。’她也不想这儿临路，居然一赖到地上，来个中门大开，歇脚兼纳凉。

‘你先站起来一切好商量。’季筱柔颤巍巍的尚未站稳，杜少桓已弯下腰将她扛上肩膀，大摇大摆过街去。

‘不行吗？’她是标准的散步蜈蚣，就怕︵激︶。顺着她的驴摸一切好办，逆着扯，她就要跟人家翻桌了。‘是这双鞋工太差不合脚，可不是我不会穿跟鞋。’

‘嗨！’杜少桓摸鬼似的从靠窗的沙发上站起来，同她噘了一声哨。

‘也行。’他像小李一样扶着她走到门外。‘车就停在对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