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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轩还是保持着她生前的一景一物,只是六年来邵剑凌怕是触景伤情吧,从来没有进折梅山庄。但如今,在柳慧兰死后的第六年,他居然主动要求来这里吊祭她?
居寒笙只怕邵剑凌是越来越封闭进他自己的世界,那个只有他和柳慧兰过往美好回忆的世界。但如今他只能感叹,却无法对他说任何话,因为他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是多余,他怎么也劝不动他的。
随着邵剑凌的脚步,居寒笙踏进了兰轩。
一进兰轩,居寒笙便见邵剑凌双手抱胸,两眼痴望着挂在墙上的一幅面,那神情仿佛柳慧兰便在他眼前一般。
那幅画正是柳慧兰生前所留下的一幅画像。画师的笔功不错,将她画得维妙维肖,也难怪邵剑凌见了这幅画便如痴如醉。
“兰儿…”邵剑凌轻声唤着画中人。
居寒笙见了那景象,正想悄悄地退出兰轩,让邵剑凌一人沉湎往事。
但邵剑凌却头也不转地沉声道:“寒笙,你留下。”
虽不知邵剑凌的用意,但居寒笙不得已进了屋内。
环视屋内的一切,居寒笙心中的叹气便更深了一层。
柳慧兰一向清雅脱俗,因此屋内的物品也非俗物,一把琴、一本剑谱、更甚是一把钗子,这些大都是邵剑凌送她的东西,他俩自幼便是青梅竹马,这些物品便似两人过往生活的点滴回忆,邵剑凌看了又怎么不会激动?
也因此他六年都不敢到折梅山庄来,为的更是怕触景伤情。
果然,邵剑凌微微颤抖着手,一一抚过屋内的一切之后,沉思良久,喘了口后,这才蹙着眉心抬头沉声道:“寒笙,在她忌日那天,这些东西全帮我烧了…”
“烧了?”居寒笙惊讶地道。他没想到他会想这样做!
“对!把它们全烧了给兰儿…”邵剑凌的眼神似在看着空气中的柳慧兰那样喃喃呓语。
“你真的要这样做?你不后悔?就连这幅画出要…”居寒笙是怀疑他是因为一时冲动才说出这些话,况且这幅画是他最珍藏的一幅啊!他怎么会舍得这样做?
“否则你要我怎样做?兰儿已经死!她死了!”邵剑凌突然瞪大眼睛,对他暴怒大吼道。
从兰儿惨死的那天起,他没有一刻忘得了她死时那不甘且微睁的双眼!他只恨自己为什么还活着,既然没有办法保护她:他便是那该死的人!但只可惜他是邵家的主人,没有人会让他这么轻易便死去。
邵家在五代前由邵烈飞创了邵帮开始,便成了江湖中叱咤风云的帮派,到邵剑凌的父亲邵云腾更是将邵帮经营得如日中天,俨然成了武林中的第一大帮,依附着邵帮生活的人,由南到北不知有多少。两年前邵云腾病逝,将邵帮交给邵剑凌,邵剑凌虽无心经营,但在居寒笙和各分舵主的帮忙下,还能维持邵云腾生前的光景。居寒笙几次提醒邵剑凌要振作,不要为柳慧兰而葬送一生,但他知道他从来听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