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不要想太多，有时大人有大人沟通的方式，不一定跟你有关啊！”在小孩面前吵？她忍不住又暗骂一次许维恩“像上次你不也揍王家鹏，希望他不要再欺负胡莉菁，这就是较不对的沟通方法，你应该向他讲理，告诉同学取笑胡莉菁是不对的行为。”

“阿姨，都是我不乖才害爹地、妈咪他们整天吵架。”

”

别看她骂人铿锵有声，不惧权，其实说穿了，她本不会吵架，对方河东狮吼的气势永远比她“轻声细语”，一着急脑袋空空更是结结说不话来。

墨黑中洒落些许月光，沉睡的世界依然悄然。静，有时静得骇人，仿佛无声漂浮在虚无缥缈中，悠悠，不知何以为终。

“嗯，阿嘟刚到这里上课时，你爹地就很关心的常打电话问阿姨你好不好、乖不乖…”

再想及前天幼稚园课堂上发生的混，起因为大班同学有个女生叫胡莉菁被讪笑为“狐狸”八成是从电视学来的名词，小孩没有心，可是有时候捉别人的恶劣心诚实在不可取，有人一喊，大家觉得有趣就跟着闹，胡莉菁人单势薄，吵不赢就哭得淅沥哗啦，阿嘟二话没说揍了那始作俑者，瞬间哄哄闹成一团。

阿嘟闷闷的猛撕纸，满桌了的纸屑都可以雪了，乐蓉蓉终于注意到不是在劳，撕纸纯粹是为了情绪上的发。

阿嘟奇怪的看向她。“阿姨认识爹地吗？”

所以说，阿嘟的个往后如果没随时引导，人生观若有偏差怎么办？真伤脑。

小帅哥终于纡解了眉，谢天谢地。“阿嘟乖乖的先帮爹地陪爷爷、，等你爹地事情忙完了就来，好不好？以后不可以自己胡思想，听到没？再这样阿姨会和你一样难过喔。”希望不会下地狱，乐蓉蓉在心里忏悔着。

乐蓉蓉没等他答话就赶挂电话，才骂过他，她当然逃之夭夭去了。

“阿姨？”阿嘟的小脸上满布疑惑，阿姨在骂他吗？原来朗的眉宇间习惯的聚扰。

“我也想爹地。”

小孩有小孩的逻辑，阿嘟闷不吭声，她也无从探知他的内心世界。“你爹地明明告诉我说他很很阿嘟的，阿嘟是他最喜的小孩。”不得已，善意的谎言随溜。

“我当然夸你是个听话的好小孩，阿嘟真的很乖呀。”

“对呀，怎么我没想到。”阿嘟恍然大悟。

许维恩到底想怎样啊？还以为上次半夜炮轰他会收到成效，那时他听起来的确似有诚意，对阿嘟也颇关心的，可是他们仍然望穿，接连几天也没听他拨电话回来探问。

“喂？喂？”

她看不过去，手又是揽又抱又亲，呵得他咭咭笑。

阿嘟神经纤维得很，虽然低继续劳作，那眉却没纡解开来。

幽幽稚弱的声音拉回乐蓉蓉神游的思虑。“你说什么？”她没听错吧？可见她担心的不是没理。

“当然认识啊，阿嘟忘了吗？我阿嬷和许的关系，两家很熟的，我怎么可能不认识阿嘟的爹地。”她笑得很“自然”骗小孩虽然不对，但情有可原也没办法喽。

她摸摸他兴地继续说：“你爹的还说他现在太忙，很不得已才暂时送你来和爷爷、作伴，其实他好舍不得、好想阿嘟。”

“乐蓉蓉！”他警。

“好啦，不说、不说了。生气就嚷来嘛，这样不是舒服很多。”以后上台北人家都还是芳邻，再闹下去，他不知会不会翻脸？她暗忖着。“阿嘟很想你啦，你自己想清楚，Bye。”

“该死的！”乐蓉蓉想来想去愈到不平，忍不住诅咒。

被揍的小朋友的父母当然来学校抗议，乐蓉蓉协调许久，解释到快打结，可是阿嘟拗得，怎么劝都不肯歉，胡莉菁父母同时也来指责那对家长小孩没家教，一来一往，幸好就这样相抵无过。

“有！”她俏的乖乖应着声。

啊，不好意思，说话怎么被听到了“没事，我是说这纸‘该撕得’一，编树藤才好看。”原谅儿童不宜，乐蓉蓉假笑是瞎掰一通。

“那阿姨怎么说？”阿嘟急急打断问。

有人陪着、聊着共同熟悉的事，即使话题都是在归咎于他也无所谓…这是什么论调？他真是累坏了，许维恩不禁为自己的“欠骂”哑然失笑。

阿嘟被这似是而非、真真假假的话得有些糊涂，两眉又变成一线，抿着嘴想半天，最后的逻辑思维再简单不过…阿姨不会

所以她只能先声夺人，把该讲的理一气议论完然后转就走，让别人以为她永远冷静自恃，否则晚几秒钟，气极泪汪汪的人就会是她了。

许维恩又气又好笑，平日为人师表授业，刚刚反被个小丫训半天。

这样下去她真的担心阿嘟日后的人格发展，年纪小小就先忧天下之忧，没事先皱起眉。

他害羞的。

“喂？乐乐？”耳传来嘟、嘟、嘟声，电话已经切断了，许维恩若有所失的将话筒挂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