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

小芹也被这突来的变故得有些手足无措，既不敢让他去，又不敢加以阻拦。

掷剑从怀里取一张银票，递给鸨母，目光直视帘后的隐约倩影“时间仓促来不及备礼，这里是万隆钱庄少庄主亲手书写的银票，可随时兑现，送与小赔罪之用。”

他缓缓走近她，突然伸手来。

她冷笑：“你可以用一万两买我几夜，可是以后呢？你难还要买我一辈不成？”

他瞅着她玉石般丽又冰冷的面容，到她戳到了他的痛。他启，慢慢地低声说：“就是说，我们还有机会共度一辈不是吗？”

四人不安起来，他们好容易来到雅阁的门前，怎肯将良机拱手让与他人。可前的这个人，冷冷的气质震慑住了所有人，锋利的神让他们几乎不敢对视。

他们的华服与低俗举止，全在这冷清清又无需索的神中俯首称臣了。

她怔住，被他的反问无言以对了。

掷剑伫立在雅阁门，凝视着静静的珠帘，它似一冰冷的墙，阻隔住帘内帘外，天各一方。

掷剑冷面不语，瞅着她戏给呆站在旁边的四个人看。

雅阁内的书画依然，檀香依然，珠帘依然，香艳依然，只是那个曾印上他掌印的妆台已换了新的。

她在袖里掐自己的手腕，尖声说：“只要你拿得钱来，我自然会兴兴地弹琴、唱歌给你听，青楼不比其他地方，只认银不认人！就算你是七旬老人，还是临死的病夫，凡是有钱上门寻的客人，我一概不拒。”

几人凑到灯下，看到了银票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壹万两”不由得面面相觑，有的冷哼一声，拂袖而去，有的不言不语默默离开，还有的见珠帘内一片寂静，只好顿足不舍地走了。

“各位稍等一下，还有一位公！”她赔着笑“他今天才赶到北京城，到晚了。诸位公请见谅！见谅！”

他手掌如料，落在她的青丝上，却没有怒气，有一分怜惜，有一分叹，更有一份不舍和的情，说不清，不明，甘纯而且执着。

她的目光也像石像般冰冷无情，警戒又微带着些审视看着他：“你还来什么？我们已经一刀两断，再没有任何联系了！”

小芹恭顺地卷起珠帘，让开了一条香径。掷剑住前跃的金玉剑鞘，举步迈人雅阁。

鸨母瞅着他们知趣地自行离开，连忙：“那就请公雅阁，有什么吩咐，只吩咐小芹。”然后乐呵呵地怀揣额银票下楼去了。

半晌，珠帘突然激烈晃动，印证了阁内佳人心慌意的同时，一只素手撩起垂帘：“请君人阁！”

一瞬间，她脑海中浮饼很多这样、那样的片断，闭上，她不躲不闪反而迎面昂起脸，准备承受他的怒气。

他反复抚她的秀发，又温柔又动情，在她耳边低低地诉说：“我离开了整整五年，把你独自丢到黑暗里，不闻不问。我回来后，不仅责怪你，还要再一次将你抛弃…这些，你为什么不怪我？为什么不让我分担你的痛苦…”

他简直就是为了凌驾于他们之上而来！

掷剑沉默着，脸上终于还是了一丝痛楚。

从她后，步了一个挑的青年男，他一袭青衫，眉目俊朗如星。

珍珠帘内，低低地声：“咦…”

***

这些伤害他的话每一次都在心里先将自己伤得无完肤，暗暗地，在心底她早已是千疮百孔。可是他还要一再地现，迫得她无奈地不断言相辱，然后，把自己刺伤。

杜十娘半倚在新的妆台上，致的五官简直极了，烛光透过罗裙，在她上淡淡地笼上一层彤光，好像一尊静止的人石像。

她忆起他上次怒气横飞的一掌曾经打烂过她的梳妆台，相同的一掌若是落在她上，她可以当时就去见阎王了。死在他的手里也好，省得她留在这世上继续试凄。

鸨母接过，乐得诩合不拢了：“公说哪里的话？礼来不及备又不是心意不诚，只要人到了就是给我们十娘面了！”她扬起尖利的嗓“女儿，你说是不是？”

掷剑静静地说，神平和“如果只能以这方式和你相，那我接受你的规则。”

小芹知，这一番场面话说完，便可以决定这四人谁将一见芳姿，可杜十娘的话声未完，鸨母已匆匆地抢在前面，登上雅阁而来。

空气似乎都凝固住了，她尖利的声音盘旋在雅阁内游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