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过了。”

“我不知，但如果你是故意的，你不会达到目的，因为妈妈不会答应跟爸爸离婚。”

“好，谢谢你。她现在好过得多了，爸爸从来不回来，他只打电话把我们叫去，妈妈很恨你，她觉得你是故意的，有些女人喜破坏别人的家。”

家明是一个忠厚的人，他极少批评任何一件事，任何一个人，如今肆意地大大刻薄女人，实在难得，而且又刻薄得到家，我笑了又笑，笑了又笑。

我静静地看着她。

“请相信，我不是故意的。”我说。

“有些事是不能后悔的！他不是一个好人，你想想。”

“或者情妇…”我接上去，哈哈地笑起来。

“但是…你快乐吗？我们不快乐，但是你也不快乐，你怎会快乐呢？你又不是一个黑心的人，你想么，我们一家四个人，为了你，得闷闷不乐，家散人亡，你怎么会快乐呢？”

我不响，看着这个女孩。她长大了，长得很漂亮，很沉着丽，看来比她母亲温和。当然纳梵太太有恨我的原因，我不怪她。

然后麻烦再来了。

“几时？”小女孩反问我“爸爸不过收拾东西就走了，妈妈才不会答应跟他离婚，你一辈都是情妇…实在不值得。我们每个月都想样把爸爸的钱得光光的，所以你一个儿也用不到，爸爸现在痛得呢。你这么好看，又不愁找不到男朋友，为什么要跟爸爸？我们一家人跟你斗法，你终于要累死的，你不会成功的。”

我没有愤怒，没有怨恨，我就是累了，我只想好好地睡一觉，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想。他总有他的理吧？或者他也在想办法。

我一震“他们不是签了名吗？”

“你肯离开他吗？”她问。

，不懂吃喝玩乐，女护士我受不了，也不能怪人家，我是一个好骛远的男人，一心想娶个上得了台盘的妻，见得了人的，拿得来的，真正的女博士，我不嫌她，怕她也嫌我，不懂事，打哪儿找老婆？要不就餐馆的女侍…又不是写小说，没理寻这开心，要不就是人家的太太…”

后来就觉得这是怨言，上闭上嘴。

“我妈妈不会跟爸爸离婚的，我们拖他一辈。”比尔的女儿说。

我想，天下变成这样，每一个人都可以上门来，谁知她要哭还是要斗，过没多久，比尔的妈、比尔的姑丈弟妇的堂兄的表姨的妹夫都该上门来了。

“但是我跟他在一起，他不是跟你们在一起。”我说。

这次上门的是比尔的女儿，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十四五岁，声明找我。

她很尖锐地问：“你记得我吗？”

“他肯离开我吗？”我问。

我“你是那个说咖啡可以分会响与不会响的女孩。”

我说：“也难怪呀，我总共才见他这么一个人。”

小女孩继续说：“妈妈说，他不过是在放假，放了差不多一年，他该腻了。”

我惊异，她怎么会这么成熟。这正是我心里想的。比尔甚至不肯为我到香港去。

比尔近日来很沉默，他说我谈话中心总是离不了家明。

“可是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我妈妈给教育写了一封信，说爸爸的行为不适宜校长，叫我带个副

“他不会为你找到天尽的…假如你是这个意思的话！”她极冷静。

我只剩下他一个朋友了。

“可是他现在后悔了。”我说。

我找了一份很好的工作，果然就不必家里寄钱来了。这些日来，说什么都好，我对比尔的神依赖再大，经济上却是独立的。

放假，放完假他迟早要回家的？如果他不肯离婚，不过是这个意思，我很是疲倦，毕竟拖了这么久了，这件事结果怎么样，我竟有糊涂，现在看来，仿佛是没有结果的，然而又怎么样呢？这是我自愿的，我声声表示着我自己的大方，我是自愿的。

小女孩截铁似地说：“因为她先看见爸爸！你不应该抢别人的东西！因为爸爸在教堂里答应的，他在上帝与牧师面前答应一辈我妈妈的丈夫！”

“为什么？为什么要叫你爸爸痛苦？”我问。

我问：“你母亲…好吧？”

她笑了。

她说得对，这个女孩很温柔，但是很厉害，我会快乐吗？我并不是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