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舅妈从小就最照顾我，这事也是应该的。”雪蔷低下，幽幽的。

“睡不饱，的。”雪善连说话都显吃力。

“雪蔷，你的睛怎么了？”

“你等着吧，我会想如何从你这个刽手上，讨回该偿还的公。”

几步之外传来的冷言冷语让她陡然一惊。

“别以为你这么能改变些什么。”

“折磨我真的会让你好过一吗？”她的泪沿着苍白的双颊缓缓下。

虽然他一再告诉自己她是如何的不可原谅，然而她微颤的红、底晶莹的泪却莫名刺痛他的心，他究竟是怎么了？

“你的胆真的变得很大。”他冷酷的勾起笑，欣赏着她痛苦的表情。

“你该的？你以为你在骗三岁小孩吗？”程牧磊冷哼一声，在她后来回走着。“我看你分明是心虚，你的良心受到谴责，想为自己赎罪！”他一咬定她的罪名。

看着他转大步离去的冷然影，她的泪怎么也止不住的拼命奔着。

“二舅妈，没关系，这是我该的。”

“你总是这么善于佯装无辜，从小，你就懂得装成脆弱无助的小绵羊，成功骗取所有人的同情，但是又有谁同情过冷冰冰的躺在土里的如萍？”一思及此，他的手指不自觉更加用力。

为了早夭的如萍、为了这十八年来日夜沉浸在悲伤中的母亲，他该恨她！

，她还真以为以前那个胆小怯弱的雪蔷已经消失了。

“去、去、去！你再回去睡个觉，其他的二舅妈来就行了。”杨玉兰心疼的忙将她推厨房。

“傻丫。”杨玉兰无奈的叹了气。“你的心意二舅妈知，只是你这样实在让我心疼啊！你要是不照顾好自己的，教我怎么

当雪蔷忍无可忍的起来，冲到他的跟前狂嚷这句话，才惊觉自己的冲动。

“我不是刽手！”

世界绝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悲伤而停止运转。

“我没有…”受制于他，雪蔷只能发微弱的反驳。

刹那间，他犹豫的神倏然一变，除了漫天的恨意外再无其他。

他鸷的看着她，冷冽的语气让雪蔷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毫不温柔的松手，任由雪蔷跌落在地。

没想到她只是在欺骗自己，她黎雪蔷的心始终还掌握在程牧磊的手中，一如往昔脆弱而不得自由！

折磨这个他曾经疼过的女孩，他怎会好过？他只是不甘心，只是遗恨啊！

他怔然的转凝望着脚下那闪着暮余光的池，仿佛又看到小如萍冷冰冰的被捞上来的情景。

这天，杨玉兰在厨房晃了几回，终于瞧她的异样。

“我本来就是无辜的，用不着佯装。”他暴的手劲，让她疼得连泪都掉了来。

彬倒在池边的雪蔷任由串串泪无声的里，望着中模糊而惨澹的倒影。

“刽手是没有资格要求宽恕的！”他冷冷的丢下一句。

他怎能忘了那一天？又怎会该死的对她心？！

她知他是说真的！他会想尽一切办法来报复她，不让她好过！

“什么你该的？”杨玉兰板起脸，可不兴了。“自从你来了之后，你晓贞舅妈的病好了大半，恢复得几乎跟以前一样，让我也没了后顾之忧，你忙这忙那，还成天争着煮三餐，你是存心让二舅妈过意不去是不是？”

她知她不该哭、不该在他面前表现脆弱，只是他中刻的恨意扎得她的心好酸、好痛。

悲持续哭了好几夜，然而每天天一亮，雪蔷依然得着浮的双起来准备早餐。

“辩改变不了事实，即使你将自己掩饰得有如救难的天使一样圣洁，仍然改变不了你是个刽手的事实。”程牧磊眯着冷冷审视着发怔的她半晌，蓦然住她细致的下。“山下是不是有很多男人被你这张天使面孔骗了，被你迷得团团转？”

“我是想赎罪，看天上有哪个神愿意宽恕我犯下的罪。”她闭上，木然的说。

“我只是我该的。”雪蔷背着他，狼狈的抹去泪，始终不敢回。

虽然他只是个跟如萍没有血缘关系的养，但是养母对他视如己，而如萍更是他看着生的，他们的情早已超越一般亲兄妹。

程牧磊闻言蓦然一怔。

她第一次悔恨，为什么十八年前掉下池塘的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