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电梯里，开明遇见困惑的邻居问他：“你们家亲生儿一晚好似要喂三四次。”

谁知许太太喃喃：“弟弟，这不是弟弟吗，两个弟弟！”

五日后院，婴儿幼小，一日需喂七八顿，又不住哭泣，整家人不知日夜那样忙。

这时邵令仪到了，上问：“贵呢，贵在何？”

“我不放心。”

“保姆很可靠。”

开明疲乏地笑，现在名正言顺什么都不必想，孩们救了他。

“我有两名。”

“我不想走。”

接着她像所有母亲那样问：“孩们是否健康？有多重？”

开明在一旁落下泪来。

开明暗叫一声惭愧，竟无人注意贵在何。

开明留宿在医院里陪妻。

“我舍不得孙。”

“那我不走了。”

他完全照她的意思行事，她说东他绝不说西，

“一名两公斤，一名两公斤半，算是很大很健康。”

贵笑了“你说得对，我本无天分，全靠死撑。”

许太太得知媳妇已在医院里，不禁哗然，门时连鞋都穿错。

下了班开明哪里都不愿去，就是与他们厮混。

开明一看，果然，婴儿五官与他记忆中的弟弟一模一样。

这惨况要待三个月后始慢慢有所步。

许太太荣升祖母，急不可待伸手去抱，一看婴儿的小面孔，怔住，张大嘴，说不话来。

贵持淋浴，开明劝阻。

半夜起来，开明好几次看到母亲左右手各抱一名孙儿坐在安乐椅上倦极睡，保姆亦在一旁歪着。

他当然没有睡着，怕吵醒贵，动也不敢动，不知怎地，默默起泪来，天亮，听见看护来视察贵，他起来梳洗。

因此开明一日比一日敬畏贵。

“你叫于贵辞工吧。”

邻居耸然动容，打起冷颤“啊，孪生。”

开明不敢再言语，他低下，自觉留下无用，便说：“我回公司去看看，下午再来。”

开明吓一，怕有什么不妥，连忙探过去。

这时贵才由手术室上来，她麻醉已过，人渐苏醒，医生大声叫她名字，只听得她唉呀一声叹息：“我已尽了我的力了。”

他的弟弟仿佛回来了，他清晰记得，多年前他也是那样教弟弟学步，他曾逐间逐间卧室去寻找他，现在他回来了，而且化为二。

时间比他想象中过得快，贵被推手术室一小时后一对婴儿便由看护抱上来。

“来不及打这场麻将了，你知会她吧。”

“那是不对的，你去放暑假，天气凉了再来。”

贵段已完全恢复正常，怎么看都不像生育过孪生了的母亲，她比开明忙，晚上时有应酬。

许太太有失而复得的人喜悦，她拥着两名婴儿，祖孙齐齐哭泣。

一日许太太烦恼地说：“开明，你爸我回去。”

“妈，那样太不公平。”

“不在敦，就在黎。”

开明并没有去上班，他得替女士们张罗吃的，他带着保姆去买心果糖。

“你莫撑。”

开明自告奋勇当过几次夜更，他听得到婴儿饿哭，可是四肢全不听使唤，动弹不得，结果还是贵挣扎着起来喂。

贵倦极闭上双目，那一夜她没有再说话。

“我返家与你爸通电话。”

贵神不错，受到医生褒奖。

开明心里很充实，事业上了轨，妇孺受到照顾，他可以静坐一旁听她们聒噪。

可不是。

开明教孩们走路“弟弟，这里，弟弟，过来。”

开明好久没听见这个名字，不由得一怔，半晌摊摊手“我不知她在何方。”

“他们还不会走路，跑不了。”

傍晚再去，病房内一如开了鲜店，周家信与邵令仪全在，许太太与保姆一起招呼人客。

“他寂寞了。”

在车上，开明想到去年初见秀月时，也是这天气。

长到半岁的时候，会得认人，会得笑，会得伏在大人肩上享受状，相貌与弟弟更加相似。

拖到六月，许太太还是回去了。

他伏在驾驶盘上良久，才开动车。

开明着母亲回家“今日你已够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