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翻脸也不迟。

看见她倏然放大的瞳孔，痛苦异常的表情，并未为任意情带来任何快。相反的，从不曾在乎他人死活的心却因她绵的躯而。

“不！”唐秋缠上松掉手中的匕首，心有余悸的望着他。锐利的刀锋已经将他的白袍划一，差划伤他的肌肤。

她该怎么办？

“我是疯了。”任意情笑得苦涩。“为了追逐你，天堂地狱我都走过，但你从来不在乎。现在就杀了我，结束你的痛苦也结束我的；否则就把你自己给我，你可以自行选择。”说完，他放掉握着她的手，将选择权还给她，静静等候她的决定。

杀了他，她就能得到自由；不杀他，她便会失去自由。因为她知一旦和他有了肌肤之亲，她的人生将会从此不同，也由于这份恐惧，她才能迫自己不对他的温柔心动──其实她的决心早已摇摇坠，他是个疯狂的人，在他的索之下，她觉得自己也开始变得疯狂，理智也跟着踏了步伐──如今他却迫她选择未来的方向，她该如何抉择？

“正是。”他了，又恢复昔日轻佻的任意情。“因为我发现当一名君太难了，尤其你又死不肯认输。”他边说边拉下发带，凌而濡的长发一泻而下，看起来就像一名海盗；只不过这个海盗要掠夺的对象是她。

他是输了，彻底的输了。输给这位意志定的女孩，输给他对儿的。

“如果你敢迫我，我就咬自尽。”她威胁。

她好痛苦，肺里积满了，整个人都快爆炸了。她觉得她快死了，在这剎那，从小到大的记忆全涌了上来，一幕快过一幕的浮现在她濒临昏厥的脑海…

“你知你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吗？儿。”任意情兴奋的神一如谈及航海时。“你这可是在说‘好’？”

唐秋缠并不识，事实上她很怕。此刻她发现她最害怕的像个妖怪般，正伸大的双手攫住她的呼，汹涌的河不住的侵袭她的躯。

“我四个月前就该的事。”他毫不怜香惜玉的将她推房间，害她踉跄了一下，差跌倒。

在这瞬间他才真正了解意桐的觉，那想放又舍不得放，想毁又无法毁的矛盾情结错在心里。他们都陷在儿编织来的网里，成为一个无心的人，而丢掉最后的自尊。

罢了，既然要输就输得彻底些吧。他豁去了，他什么承诺、什么游戏规则，他任意情什么时候遵守过？要不是对象是儿，他早翻脸了。

作好决定后，他带着几乎快溺毙的唐秋缠游到面，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接住船员拋来的绳梯攀爬回到船上。

“对，我疯了，而且我也想让你尝尝疯狂的滋味。”他一把抓住她的发，扯痛了她的。“你不是常要我到地狱去吗？”他的睛闪着促狭的光，邪恶得就像当年的任意情。“我们一起去吧，儿。”

“你想什么？”唐秋缠恐惧的看着他脸上骇人的神情。这是她从未看过的任意情，认真、凶暴，既不疯狂也不戏谑。

他不答话，依然拉着她走。

“咬？”任意情突然仰大笑，看得唐秋缠又是一阵错愕，他的情绪变化得也太快了，她都快搞不清楚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任意情。

“你疯了！”她不住的摇，试图拉回自己的手。

唐秋缠仍旧握着匕首的手悬在半空中，抬起与他四目接，脑中思绪不住地翻腾着。

“你想毁约？”她狂怒的瞪着他。

“咳完了吗？”任意情冷冷的问。等她咳嗽稍缓后，捉住她的手便往他的舱房拉。

既然已经没有自尊，又何需顾虑名声？他舍不得她死，也无法看着她死。

“你疯了吗？”她终于生气了，也有害怕。他这表情她从未见过，带着疯狂，带冷静，又有绝望，和过去四个月的任意情完全不同。

他掉匕首的，锋利的刀锋，并将刀尖指向自己的膛。

“你不需要这么麻烦。”他倏地止住笑声，拉开屉拿一支镶着黄玉的匕首，至她被猛然拉起的手掌中。“要自杀不如杀我。”

“不是！”她上反驳，试着挣脱他又靠过来的膛，拒绝他的禁锢。“我

唐秋缠吓呆了，被握住的手也不回来，只能任由他拉向前去。

“让我们一块下去，看看地狱是否肯收留我们。”说完，他抱着她一起河中，汹涌翻的河盖住了船上人员的惊叫声。

“有这么难吗？”任意情扬起的嘴角上挂着懒洋洋的笑容，带着些许的邪气。“我来帮你下决定好了。”他握住她的手将匕首朝自己的心刺去。

他拦腰抱起她朝船走去，吓坏一整船的仆。

唐秋缠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但并没有开骂他，因为她被呛得咳嗽连连，暂时无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