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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谁管他跑哪去了。”她故意摆出一副毫不关心的神情。
梅凤书略感诧异的说道“紫珑,你难道不知十三王爷领兵出征了吗?”
“无情的家伙!要上战场怎么不通知我一声,”她叫嚷的跳了起来。“我也要去瞧瞧,嗯,叫谭生带我去。梅、菊,过完年再见!”转眼已经跑得不见踪影了。
风静菊见她说走就走,毫不留恋,便向温文的好友埋怨道:“梅,你觉不觉得紫珑喜欢战场甚于我们两人啊?”
“应该是说她打心底喜欢十三王爷吧。”梅凤书脸露微笑。“只是她自己好像不知道。”
西陵主帅帐内,放着兵图的桌前是身穿紫衣战袍的修长青年。
他手边放着擦痕累累的银鸢盔,眼睛注视着适才以朱笔画出的敌军兵力分布图,眉峰聚拢,自语道:“为何仇烈阳没有出来迎战?难道他另有奇策,还是出了什么事…”
“用虎翼阵好不好?”一张小脸从帐幕后露了出来。
“紫珑,你怎么来了?”他站起身,面露诧异之色。
“爷,紫珑吵着要来看您带兵,我只好将她带来了。”一旁的谭生无奈的说道。
“胡来、胡来!怎么可以带孩子上战场!”风静海连声责备,接着转向收养的顽皮女孩,正色说道:“紫珑,你马上乖乖跟谭生回去,这里不是小孩儿玩耍的地方。”
“不要啦!我要看打仗!”她扯着他战袍的衣角直嚷着。
“听话,回去!”他摆出父亲的脸孔。
“不要!”
“回去!”
“不!”
风静海拗不过她,只得叹口气。“好吧,”长臂一伸,将她抱起,说:“明儿个就带你去战场上瞧瞧。”
“好耶!好耶!终于可以上战场了!”她欢欣大叫,围着一身盔甲的他手舞足蹈了起来。望着她雀跃的背影,他意味深长的说道:“早一日让你看清沙场的残酷也好,现下想要后悔还来得及。”
第二天,风静海果然履行诺言,带着她一起上马,出了军营。
青骋马载着两人,达达的步上了一座小山丘,从那儿可以俯瞰战场全景。
“附近恐怕还有东莞士兵,你千万别乱跑。”风静海将她抱下马来,大手轻握了一下她瘦小的肩,叮嘱着。
“好!”她大声应着,一下马,立即兴奋的转头四望。
入眼却是一片灰惨惨的大地…尸肉模糊,发出阵阵令人作呕的臭味;焦火夷地,将原本翠绿的大地容颜烧成丑陋不堪的死土。
原本兴奋的心情被迷惑所取代,刹那间她呆了。
那不是幼小的她所能了解的世界。
“唉,同在一块大陆上的西陵和东莞,到底是为了什么而长年交战呢?开疆扩土,侵略邻国,说是为了国家的富强、后代子孙的骄傲,然而,征战使国力疲乏,又如何富强得起来?在战争下成长,两国的孩童又如何能了解何谓真正值得骄傲的生命呢?”
身旁传来风静海黯然的话语,她不觉转头望向他…
修长的身子立在山丘上,风吹着他身上的战袍,他的侧脸显得刚强而寂寞。
而在他的眼中,她看到了深沉的悲哀。
不知为何,看见他黯然的神情,她的心口仿佛让人打了一拳,闷闷的有些疼痛,却不是为了自已。
此刻在她身边的男子,虽然武勋彪炳,却不喜欢上战场;虽然天赋奇才、位高权重,被尊为西陵第一人,却不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