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那么温柔,一点也不盛气凌人,不由使人大为倾倒。
允笙待盼盼欣赏得够了,晶亮的笑眼投在他脸上时,才说:“喏,由那条小路一直走,大约二、三百公尺,直通到海边。有兴趣下去走走吗?”
盼盼笑问:“即使我说没兴趣,你也会丢下我一个人走吧。”
“我看你兴趣大得很。”允笙接招举重若轻。
“那还等什么呢?”
盼盼拿起遮阳帽戴上,允笙一锁好车门便走。
**
“你看我捡到什么?”盼盼尖笑:“一颗粉红色的石头。”
“我看到了。”允笙站在岩石上回应。
其实盼盼也并不真要向他炫耀,只是人一遇上兴奋的事忍不住要发泄出来,彼此间即使有点嫌隙在这时候也不会去记起。
千百年潮来潮住,被海水冲刷得改了颜面的岩石,表现出来的是肃穆、历尽风霜的庄严。仿骨嶙峋,千形百状,无一处平滑,纹痕齐齐。龙洞历历。这是大自然最冷酷的杰作,任春风千百回温柔抚触,已然抚不平它起皱的容颜。
允笙指给她看:“海中那岩石愈来愈小,再受海水洗礼五十年一百年就将消失上。”
盼盼对一百年后的事懒得去猜想,反而在另一边岩石上钓鱼的人引人注目,只可惜汪洋阻隔,绕过去太远了。
“钓鱼有何乐趣可言?”允笙冷冷的批评:“台风季节又到了,万一落海而死,吃不到鱼反被鱼吃了。”
“子非鱼,焉知鱼不乐?子非钓翁,焉知钓翁不乐?”
他挑高眉毛。“你可真浪漫啊!”他说完一跨步。跳到另一块岩石上去。盼盼皱皱小鼻子,头痛的估量两石之间的距离,一高一低,凹凸不平,踩不稳掉下去,保证鼻青脚肿。
允笙不怀好意的说:“在敞宅,我可以拆下门板为你搭桥。在这种地方只有靠你自己跳过来了。”
盼盼掉头看来路,一岩接一岩,奇怪怎么离岸那么远?
“别看了,”允笙说:“跳过来,我带你走条小路比较近。”
盼盼讨厌他脸上得意的笑容,心一狠跳了过去,恰恰踩到岩边,允笙伸手扶住,盼盼心跳得飞快,一时也没计较他手停在她身上的时间过久。
“我说错了。”允笙故作忏悔状。“你一点也不像‘蜡烛’。”眼见盼盼小脸一沉,突然懊悔自己语出轻薄,转口说:“我看你真是恶人无胆。”
“恶人?我是恶人吗?”盼盼好奇大于气恼。
“你损起人来见肉见骨不见血,一遇上大自然的考验却折了锐气,这不叫‘恶人无胆’
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