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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女孩子真的不方便对男人开口,比如秦雨樵的痴缠不休,却能向温柔的女性如罗婉心倾诉。
重述这几天的遭遇,仿佛重新历劫一遍,盼盼的脸色又变得煞白,似乎被吸血鬼吻了一般。罗婉心心疼地受了惊吓,拉住她手,给予安慰。
她保证:“在这里,你很安全。”
拿一件自己的睡袍给盼盼,送她到玫瑰房。
“你放心的睡,我会通知孙先生,等你睡饱了,醒过来,一切也将雨过天晴了。”
“但愿如此。”
盼盼很领情。的确,在有如慈母的罗婉心保护翼里,她没什么好担忧的,可以放松心情的呼呼大睡。
深夜一点时,有个人悄悄地走进来,在床前伫立良久,藉着月光贪看娇颜,最后,轻轻地叹息一声:“你总算清醒,看明白所爱的并非良人,但付出的代价也未免太高了。为什么不早听我忠言,一定要受了教训才肯醒悟,我何尝欺骗过你?只能说,你太年轻了。”
想在盼盼不知情的情况下,又悄悄地走。
“是允笙吗?”
低弱的声响却险些教他吓出了魂,像偷摘邻家玫瑰被发现的小孩。
“你醒多久了?”他不免有丝尴尬。
“刚睁开眼睛,瞧见你走向门口。”
允笙也只有相信她,感慰她的体贴。
“你真的没事吗?”他复走向她。
“我…”一时不知打从说起,实在有几分困窘。
“是不是…他们把你怎么样了?”他动容了,着急起来。
盼盼看着他,突然哭了,眼泪汪汪直落下。
“我要宰了那姓秦的王八蛋!”
“不,不要!我哭,不是为了他们。他们伤了我的心,我已哭过。现在,我…我只是…太高兴了…”
“高兴?”允笙难解女人心。
“原来我怕见你,因为这一切都如你所料;你大可讥讽我、取笑我,然而你没有,反过来安慰稳櫎─”泪痕未干地,她伸出手指摸过他唇上的胡渣子。“你是如此宽厚,为什么我总是忽略了?我真不知要如何感激你才好。”
如遭蛇吻了一般,允笙倏地站起远离她。
他不要她见鬼的“感激”她可以自己留着。这天杀的女人,要到那一天才懂得他的爱?
允笙走回自己房间,关门的声音几乎把整栋楼的人都吵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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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正可以用“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加以形容。
彰化老家亲族众多,母系的阿姨、舅舅、姨丈、舅妈,表姐、表哥、表弟、表妹,真正全聚在一起,看得人眼也花了,但也因大伙有事没事的相约游玩,很快地盼盼便将伤心当成往事,初恋当作回忆,痊愈得比预想中来得快。更值得欣悦,是秦雨樵没有追到彰化来。大概梦醒了吧!未来的总裁岂能整天作白日梦。盼盼真心这般期望。
前几天看“聊斋志异”颇有心得,便有样学样将里头一副对联抄下,寄给秦雨晨──
一二三四五六七;
孝悌忠信礼义廉。
再自行加上横批“金玉其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