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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丢下你自个儿先走一步…”
“你休想!”亭兰想也不想的就抱住作势转身离去的宣慈,两只娇弱的手臂不住打颤。“不准你一个人偷跑!不准丢下我!”
“那我们两个人一起偷跑如何?”他轻柔而得意地回搂身侧娇小的身躯入披风里。他千方百计的剔除芙蓉这朵障碍,绞尽脑汁让他俩同为一组,为的就是与她如此亲密的单独相处。
“不可以!不可以偷跑!”她死命抱住斑大的身躯,小脸埋在他怀里奋力的摇着。
“有何不可?”
“我们说好要分组探险,就这样丢下元卿和你未婚妻,未免太不公平!”亭兰正颜厉色地抬头训斥。
宣慈凝视怀里艳丽雪白的小脸半晌“你不怕吗?”
“这…我有什么好怕的!”她一把推开宣慈,转身背对他就往庭院走去。她居然差点被宣慈温柔呵护的宠溺眼神打动,差点在他的柔情策略下软化。“鬼宅就鬼宅!充其量也只不过是幢破房子…啊──”
尖锐刺耳的高亢叫声中止了亭兰英勇的宣言。
“什么事?怎么了?”面对亭兰再度突来的投怀送抱,圈着他的颈子又叫又跳,宣慈很合作地弯下身子,恭候她的“騒扰。”
“脚…脚…”她的小脸埋在宣慈颈窝的滚边高领间,几乎要把他精工刺绣的衣领咬成破布一片。
“你的脚怎么了?”宣慈把灯笼往下一照“啊,怎么屋内的破烂帷帘会飘到庭院这儿来?”他蹲下身子替亭兰解开缠住她脚踝的破布。
亭兰搂着他的脖子,跟着一起蹲下去。
“原来只是条破布!”一看清楚扯住她小脚的东西,不是要拖她入地狱的鬼手,口气马上拽起来,顺便冷哼一声。
“还好是破帘子,不是白绫。”宣慈“彷佛”很善良的朝她一笑。
“白…白…白绫?”那不是用来上吊的布条吗?
“你不知道?”他露出看起来好像很意外的神色,扶起她一同跨入东院阴森的豪宅内。“半年多前,康亲王府一家数十口人,全是在这府里上吊自尽的。”
“什么?”她闯的鬼宅竟是号称离奇冤案的吊人府?
她快昏倒了。
“小心门槛!”宣慈亲切的扶她进入东院屋内,一边以微弱灯火四处探照,一边胡说八道。“康亲王一家听说是遭人诬陷,才不得不上吊自尽,所以他们死后,这座豪邸一直没人敢收。”他随即回眼望向缩在他怀里的亭兰,坏坏一笑“因为听说这宅子里常有声响出现。”
“什…什么声响?”她再也装不出什么威风劲儿,也没有心思逞英雄,她好想逃走,好想马上逃离这片令人窒息的阴间煞气。
“脚步声、叹息声、耳语声,以及…”他的声音也喃喃降低“呜咽的哭泣声…”
“我要回家!”亭兰突然放声大喊“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她窝在宣慈怀里死命地摇头狂喊,眼泪像断线珍珠似的挥洒开来。
“喂,我们这可是在冒险,才踏进屋里一步──”
“我不管!”她只管闭着眼睛狂乱哭喊“我要回家!你们怎么可以骗我到这吊人府来探险!你们为什么那天没有明说?我不玩了!你快带我回家!”
“亭兰,”他低头抚着埋在他怀里一边哽咽、一边号啕大哭的小脑袋。“声响的事是我骗你的,没什么好怕的…”
“你快带我出去!我要回家!”她一迳的埋着脸哭叫,心里真实的恐惧感取代了一切伪装。
就算说有什么声响的确是唬她的,但数十人上吊自尽的冤案可是货真价实的事!她记得她确实曾听到她阿玛私下提过!
她甚至从她大阿哥那儿听过有些无聊市井小民私自擅闯康亲王府试胆,结果变成一具具死状凄惨的尸首,死因离奇,连衙门的仵作都验不出结果,而成为悬案。
她闯的居然正是这冤案血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