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除夕。”她一脸兴奋的说：“晚上应该要吃团圆饭的。”

“你是专程来讨骂的吗？”孩？她还小上他两、三岁呢，叫他孩？真是够了！

“我不恨我爹。”他摇摇“山长，实话告诉你，我没有怨恨任何人。”

“你吵呀，我不介意。”

人吗？

他一抬眉“你去准备呀，我是不会帮忙的。”

“梁若冰，你到底去不去呀？”站了一会，涵鸳觉得自己像傻瓜，于是说：“你不去我就要一直吵你。”

她本来想

“梁若冰！”涵鸳用力敲著窗“起床了，梁若冰。”

她的五音不全，唱到亢还能把一个音扯成两半，果然是惨到令人不忍卒听。

“反正你也没事，不如跟我去买材料回来饭。总不能又要我去买去提，又要我饭，这很不公平。”

“所以我们应该开始准备晚上要吃的东西才对。”除夕晚上这顿饭是很重要的，任何人都不应该孤零零的自己吃著冷饭。

“我要去买东西，你得来帮我提。”她双掌合十求：“拜托。”

“不要，我为什么要帮你？”简直莫名其妙浪费时间。

“不赖床的孩真是不讨人喜。”天气这么冷，又不用起来念书，他应该窝在温的床上等她来叫才对。

“跟我讲公平？”梁若冰哼：“又没有人叫你去那些事。”

梁若冰皱著眉：“难听！去哪里学这些媒情态，真是下！”

“你说这话实在太伤人了。你爹关心你、你，他一心希望你能有所成。”

闻言，涵鸳的心装了满满的同情，也忍不住学起方素心说他是个可怜的孩了。

“我怎么能不担心你？若冰，你爹把你给我，我得替你的前途负责呀！你不能老是待在书院里，什么事也不，也不替自己的未来打算，这样我怎么对得起你爹。”

她惊讶的从方山长那里知，梁若冰六岁就到了书院，这么长的一段时问他从来没有离开，更别提回家过年了。

梁若冰用书敲了她的一下“那又怎么样？”

“你不听呀？”她呵呵的笑着“那我可要多唱几首。写情书，我可不识字。”

方山长给了她五两银红包，她打算用它来过个闹闹的年。

他只是不知自己该什么、能什么，他只是还找不到人生的方向而觉得很彷徨而已。

涵鸳捡起了他扔过来的书，拍了拍灰尘“在看《浒传》哪。”还以为他在用功，原来也是在看些坊间小说。

“但他是有家的不是吗？”当时她诧异的问。

一跟梁若冰熟了之后，他的冰山脸和刻薄话再也吓不倒她了。

“你爹希望你有所成就为的不是别人，而是你自己呀。”任思贤沉痛的说：“我知了。你是故意的，你心里恨你爹，所以故意不照他的期望来。”

“那我要唱歌了。”她认真八百的说：“告诉你，我唱歌很难听、真的很难听。”

“不去。”

“我早就起来了，要什么？”他手里握著一卷书，有不耐烦的推开窗。

“若只是因为对我爹不好代的话，那你大可不必这么着急，你又不是不知他死了。”梁若冰神情淡漠的说。

她清了清咙，扯开嗓唱起时下行的小调“你来了的病儿去，你去了的病儿来。你来了忧愁撇在云霄外；你去了相思病依然在…讲个明白，或去或来？戳巳ィ去了不来，倒把人想坏…。縝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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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他将手里的书朝她扔了过去“我去。”

有人喜在外面风受冻是她家的事。

希望这次他能够想通，看着一个天才就这样埋没在书院里，实在是很令人难受的一件事。

“是我自己喜忙可以了吧，你到底跟不跟我去？”大过年的关在房里，难不觉得无聊吗？

“如果那能算的话，是有吧。”方素心没有说的很明白。

她固执的说：“好，那我就站在这边不走。”

她知他是个需要人付加倍耐心和关心的人，他并不坏或许只是一个人太久、太寂寞了。

“那我就不唱了。”要嗓装成杀猪似的声音唱歌她也很痛苦的。

“我有所成又怎么样？”他耸耸肩“他们家的门楣还不到我来光耀，再说他们也够显赫的了。”

“既然如此，那么就去参加考试吧，让冷家的人对你刮目相看，让他们以你为傲。”任思贤拍拍他的肩膀“我等你给我好消息。”

“好不好听呀？”

不是叫他帮忙打扫就是要叫他去提东西，是把他当成她的才是不？

“请便。”他走回书案前，悠哉的泡了一杯茶继续看他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