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给损友一折腾，他的饭钵已从金、银、铜、铁贬值到锡了，被摔得坑坑

九年来，佟玉树起码换了五家服务单位，中间还因大力拥护、请愿健保制度的细故，没有任何“私立庙院”肯收他这个和黑沾上边的泥菩萨，使他不得不国修一年。

这年日好过，命却难捱，人一有微恙，就往医院跑。照理说，医生行情该是年年涨停板、拉风得很，衰就衰在佟玉树这个活菩萨上辈没将正果修到圆满，今生注定有他这样一号在黑上混吃等死的损友程咬金。

“不，直接开下停车场。”雷城心不在焉地回答，回继续想着好友。

早在他十五岁时，就刻验到这个社会是笑贫不笑娼的。表面上你可以光鲜有办法，私下贩毒、卖笑任红的人去猜到脑中风也都没关系，但就是别被逮，一旦被逮，所犯下的罪不再是自己一肩扛，你的妻、儿女连带要被烙上罪人的印，永世不得翻，甚至连同宗血脉都把你当麻疯病人似地唾弃。

想到此，他不觉轻叹一气。

阿松趁这个时候，问了“城哥，树哥的医院到了，要照惯例停在对街吗？”

从那时候起，雷家两兄弟的失志是要，他什么仁义德，有钱有权的人才玩得动筹码，拿那四维八德的礼教去吃人。

响一放，固定开办纯粹提供学发考试压力的地下舞场。但那时蒋经国先生还没走，严也还没解，学在校外舞是犯校规的，而开设地下舞场，在家长、学校和教育单位里简直就是下妨害风化、卖情的事。

在良民病人与护士里，拥有医学外科与瘤学双料博士衔的佟玉树，是仁心仁术、活人无数的俊俏医师。

于是雷家老大走上黑亡命生涯一途，专与警、政作对，某日突然吃错葯在罪恶渊薮的组织里搞了一个窝里反，把北台湾专门走私毒品帮派龙老大及一位跟黑挂勾的警界官掉后，成了黑白两上的号通缉对象，逃到日本不过半年便被人发现溺毙在东京郊区的一条河沟里，死时年仅二十九，生前在台北所打下的地盘登时土崩瓦解，逐渐被蚕鲸吞。

所以他被假学的邻居告了几次密，不得不收山潜伏几个月，好在被压到谷底的票突然解、反弹，而狂飙让他发了一笔小横财，最后他下在公馆三总附近的一间地下室小酒吧，将内改装成校园民歌餐厅，挂上了“学生情人”斗大的招牌，把在电公司装员的三等亲婶婆请来当主厨，雇请一些长得不差、歌又不赖的学歌手来驻唱，至于清洁工、酒保、侍者到经理等职，则是被他一人统统独揽下来。

打从实习结束被分发到医院就任，佟玉树所服务的医院的停车场三不五时就会冠盖云集，不是得为前绽了的回去，就是得在中了弹的三肌上挖挖补补，有时下夜班还得权充“难丁扮儿”枪林弹雨之地给他送葯。

在返台的飞机上，雷城与雷从云的拜把兄弟皆面如槁灰，心上不乐观得很，他在途中一直问自己，如何才能摆平这件事？到他们下了飞机，从接机的兄翟期里得知，江湖杀手已蠢蠢动，放线探寻雷从云五岁大的后嗣时，他知，不介江湖已是不可能的事，他雷城这辈是别想回去过善良小老百姓的生活了。

邪门也好，亲痛仇快也好，办事员见多了这檔事，要不迷信都难，当场接过女呈上的文件去影印。文件副本不仅有女与雷从云在日本注册的结婚证书，更有日本国护照及籍联络地址，但事后经过查证，才赫然发现所有文件都是伪造的。

人活到二十，能拚如此成绩，照理该是心满意足了。可惜，雷城还是没有享这安居乐业的命，他与长他七岁的大哥雷从云打从父亲被宪兵押牢底、未能保全名节后，尝尽亲戚邻居、学？鲜Φ娜饲槔渑。縝r>

由于雷从云非日籍帮派人士，再怎么磨牙血、杀人如麻也不关他们的事，更何况当时台湾与日本之间并无签订引渡条款，坏事尽的黑分生前都引渡不走，死后也不必太追究。

听日本警员的说法，来认尸的人是个装艳裹的烟女，边还带了一个理了平、不及五岁的男孩。由于这一妇一孺突然冒来，心有案底的日本警察竟不知如何将这戏演下去，反倒是亲目睹遇害多日的冷尸，因为亲骨的现而七孔溢血来，怜悯之心大生。

雷从云的尸就这么地随同女和小男孩离奇失踪。

消息传回台湾后，雷从云堂下照拂的几十来位弟兄，不是被警灿冖住捎，就是被仇家得走投无路，竟无一人能到东京警局收尸。最后，雷城是在诸位匿名的黑兄弟及好友佟玉树的掩护下逃过追踪线，从雄搭上走私渔船到香港，再从启德机场飞抵东京，和雷从云在日本拜把的兄弟碰，无奈仍是慢了一步。因为雷从云的尸早在消息发布的当日就被一个自称是雷从云的未亡人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