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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老板派你到哪里深造?”我抑制住大哭的冲动。
“纽约三个月,香港、上海、东京各一个月。”
“喔!半年逍遥在外,还真令人羡慕呢。”
他大概听出我口气里的酸楚,安慰我“嘿,别这样嘛!是朋友的话到哪里都是朋友对不对?我不会忘记与你保持联络的。”
但他有可能因此在异地追上另一个女人。“我相信你不会的。”还哈哈大笑三声给他听。鬼才相信呢!
“对,这样笑才是我认识的吴念香。下个礼拜五晚上,同事帮我在TheDoor办了一场离职聚餐,不知道你能不能抽出空来?”
我迟疑一秒,犹豫不决。虽然我瘦了,熟人见我也纷纷夸赞我是一个大美人,但苗条躯壳下的我,本质上还是一尾缺乏自信的抹香鲸。太多的关注与询问总让我无所适从,光是想像他的同事们会以什么样的眼光打量我,就令我紧张。“嗯…那天我刚好有事。”刚好有事,一向是我的招牌词。
“不能挪下吗?”
“那要等我问看看才知道。”我跟他打着太极拳。
“喔…”他光是一个音,就袅袅地拖了近三秒,才又开口。“你该不会交男朋友没让我知道吧?”
“我?男朋友?”我很快地澄清他的怀疑“没这回事。”
“承认也没关系的。我也真是少根筋,你不可能吃饱没事想瘦身…”
“我没有男朋友。”我截下他的话。
但他没放在心上,迳自道:“原来是你交了男朋友。这样好了,就下个礼拜五,你带他一起来聚聚…”
这次我用吼的“我说我没有男朋友,你耳朵聋了吗?”
他总算闭上嘴了。“既然如此,你下礼拜五就得到场,要不然,就等于承认你有男朋友。”
喔,他跟他妈有得拚!“我才不接受这样低劣的勒索,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是的,我有男朋友…”
“下礼拜五,六点,我在TheDoors门口等你。若怕无聊的话,记得带个伴来,男的女的都成。”他说完,马上将电话挂了。
我有一点气,电话简直就是被我摔上的。
也不知为什么我最近这么容易上火、动怒,事实上,我发现自从我瘦了之后,想法变得刻薄,脾气变得异常不稳定,说来就来,不比我胖些时来得有人情味。也许心宽真是会体胖,或者我该倒过来,说体胖后心宽才是!
我脱下苏敏敏的衣服往衣袋里塞,大步横过办公室,将袋子放在苏敏敏的桌头,下着命令“苏小姐,请端一杯咖啡进来给我。还有,你敢在里面吐口水、放健素糖或安眠葯的话,我会把你所有的不良纪录抖到董事会去。”然后不理两手掩着耳朵的苏敏敏,调转脚尖闪回我的老巢,大门一掩,疗伤去。
也因此,我没去多想苏敏敏为什么会在我还没发飙前就先知先觉地掏着耳朵。
到后来,我才了解,原来是跟我摔电话的动作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