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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进入这间他第二次进入的屋子,见那位他这辈子最不想见到的妻子。
“我说过的话你还是没听清楚吗!”
原本站在窗前观赏窗外景色的翩阚,被他吓着,抚着胸口转过身就看见他正怒瞪着她,那双令她感到心慌意乱的眼眸,褪去了温柔只剩给“徐翩翩”的鄙弃、厌恶。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她话还没说完,手臂便被他抓住反折,她疼得整张脸都扭曲了。“你放开我…好痛!”她想扳开他的手,但他抓得实在是太紧了。
“把她交出来。”他龇牙咧嘴的模样令人胆颤。他手一拗,她的手角度更加倾斜,使得她整个人只能踮起脚尖,尽量让自己的手臂姿式不要太过拗折。
“交什么…”
“扁羽。”他深吸口气。“我已经和你说得非常清楚了,结果你还是不愿意将她交出来。”他火气已经在爆发边缘,很有可能在下一瞬间使力将她的手折断,反正他不在乎。“我不在乎折断你这只手,老实说,为了扁羽我可以做出任何事情。”
任无怀心里一震。
为了扁羽,他可以做出任何事情…他从未去细想过自己的感情,只记得那天在伞面亭外看见她,那惊为天人,心狠狠被撞了一下的感觉。
初被她的容貌吸引,但见她转身匆匆逃离时他竟然备觉失落,想抓住她,将她紧紧锁在身边!
遍寻不着她的迹影,他失落;找着却发觉她的身体变得病弱,仿佛风稍一吹她就会吹跑,然后又不见了。他不容许她再次从眼前消失,他要紧紧抱住她,一辈子!
对于任无怀的话,翩翩只能用悲哀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扁羽”与徐翩翩明明是同一个人,但她却必须与自己争宠。身为他的正妻,他不屑一顾;但为奴,他却眷恋如此。
如果他知道,在他心中两个不同样的人其实是同一人时,他会有什么反应?
“在你的心里,就只有她的存在?”她苦笑。“我这个才拜堂没多久的正妻呢?你又将我置于何地?”
他大大地冷笑一声,粗鲁地放开她的手,她一时无法平衡,整个人便往后倒去,撞上了后椅子的扶手,她疼得抚着后腰,闭上眼忍受阵阵传来的刺痛,脸色、唇瓣都转为苍白。
他知道,却视而不见。
“光依你刚刚那番话我就能休了你…”她惊愕地看着他,却只看见他残忍的笑。
“但是我不会这么便宜你,要休了你的方法有很多种,我不会让你这么好过。背个“妒”的罪名离开,顶多让你冠上一个妒妇之名而已,这对你来说太便宜了。”他勾出一张圆凳坐下,这才第一次清楚地环顾属于他的新房。
大大的字触目惊心地仍旧贴满各座家具,就连床都还是刺目的火红色,梳妆台上放置了女人的胭脂水粉等等,他的眼光被桌上的上等黑檀木盒所吸引,里头放着大小不一的线球,还有一个铺着布的圆盘在里头,布上正绣着一株梅…他有些讶异,像他的三个娘亲都是不刺绣的,家里的绣织品都是用银两买来,而这不是大户人家的生活方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