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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的笑,彷佛是一除去祖荫就一无是处的“俗啦”…不,他的眼太沉、太深,她的精明无法透知那潭深湖。直觉告诉她,那双眼即使不是属于决策者的,也该是个权谋者。
这样的男人会是个任天由命的宿命论者?她打从心底的不信。
“怎么,不信?”
“哈!”懒得回答信不信了。由眼神、笑声去告诉他,她的答案。
看他又用他那双深邃的眼凝视自己,令她不由得迷惘起来。
拒绝让这理不清的情绪困扰着她,她挥了挥手“算了算了,跟你说那么多也没用,你也不过是个外人。”一个外人自然不能明白她的心情,瞧他的回答像个殉道者似的。
拜托!指腹为婚吶,生在二十一世纪的人类遭受这种不人道的待遇,哪个人能心平气和的?
大概只有像他这种事不关己的人,才说得出这种宿命话,反正“死道友不必死贫道”叹了口气她说:“我失风被逮,你告诉我我的下场吧!”
“你得面对现实。”
“指腹为婚的事算是我被父母卖了,我要面对什么现实?你听过商人买卖交易的时候,交易物跳出来『面对现实』的吗?”
她啊她,窝囊倒霉的就是那商品,哇,这算什么!
胥冬羽点了点头“就我所知,商品的确是不必跳出来面对现实的,因为它们只能任由商家和买家摆布。”瞧见她脸色一变,明白她又给反将一军了,他接着又说:“既是如此,那你就乖乖的等着嫁给指腹为婚的对象不就得了?”
“我说过,我不要嫁给病表!”她的语气和表情都阴森森的。
压低眼睑,密长眼睫下的眼似乎是若有所思,幽深的心思总是在他巧妙的掩饰下,至今无人能懂。“这些话,你该向那病表讲,不是我。”
“你的意思是我非得和他打照面不可喽?”她心思极细,很快就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了。“不管我愿不愿意,我都得见他,对不?”
“见了他,把你的想法告诉他,若是你们达成共识,老一辈的约定就可以当没发生过,我想,这算是最釜底抽薪的方法了。”话是这样说,然而他的嘴角偷偷的扬高了。
可能吗?
他常笑,那几乎是他固定表情,因此此时绽着一抹笑,吉祥不会精明得参透。
她犹豫了一下,心中暗忖,也对,与其这样躲躲藏藏的窝囊度日,还不如站出来把事情讲清楚。之前她之所以抗议无效,那是因为她抗议的对象是自家的父母。她明白父母的苦衷,毕竟她家无论是身分地位,或是经济财力都和对方相差太大。
宇凌是跨国大企业,真要对付她家的那家小医院的话,人家只要一张口,小医院还不够给人塞牙缝呢!
如今她若是把抗议的对象换成安家病表,也许情况会不同。
安绪晞即使长年卧病,好歹也是世家子弟,多少也有自尊、傲气,被指腹为婚的对象找上门要退婚,那多没面子。
吉祥很认真的在考虑这件事,她眉宇深锁,眼睑低垂,密而长的羽睫像两把静止的扇子。
这时候的她没有凌人的锐气,没有平时令人忍不住保持距离的精明,认真的神情中甚至有抹女人的妩媚。胥冬羽眉一挑,总算有点女孩儿样,似乎还…
挺赏心悦目的。
“好!我决定去见他了。”
“聪明。”他点了下头。“你好好养病,我请示过安家少爷后再安排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