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爸爸，是在十六年前认识的…”她抬起，望向半掩的门，开始说起她和鹰村正和之间的情纠葛。

想起往事，她声泪俱下，隐藏了十多年的悲伤，就此一并宣…

但嗓音却是沙哑无力。

她抹去脸上的泪，还不忘帮鹰村正和说说好话。“雅彦，不是爸爸不要我们，他也是不由己，你不要恨他，知吗？我不知他会不会来找我们，但…妈妈恐怕等不到他了…雅彦，如果爸爸找到你，记得帮我告诉他，我依然他。如果爸爸要接你到日本，你就随他去吧！他毕竟是你爸爸啊！”他们是父，她不希望雅彦恨自己的父亲。

望着儿消瘦的两颊，妇人中的泪再也隐忍不住，泪滴悬在眶，她哽咽地说：“雅彦，你从不问起你爸爸的事，我知你是怕我难过，所以不问，但是…但是现在我会把有关你爸爸的事，统统都说给你听。你要仔细的听，妈妈只说这一次，知吗？”她轻抚过儿柔的发丝，不放心地叮咛。

“雅彦。”

“我知。你快说吧，说完了快休息，医生说你不能太累啊！”方雅彦努力隐藏起自己的忧心，把语气放得低。

“过来。”妇人扬起枯瘦的手，朝他招了招，慈祥一笑。“雅彦啊，妈妈有话告诉你。”

“还有，这个你拿着，千万别丢了…”她从枕下面拿两只信封。“这个信封里面有你外公外婆的地址，你记得去投靠他们，帮妈妈向他们说声…对不起！”哽咽了下，她继续代：“另一个信封，就给你外公外婆，他们看了，应该就会明白了，知吗？”

“我知。”他沈声应。今晚母亲会对他说这些，他大抵也明白了母亲将离自己远去的事实。说自己不到悲伤，那是不可能的，但他不忍心见母亲继续被病痛折磨。或许早走，对母亲而言，也是一解脱。

他疑惑地转。“怎么了吗？”

“妈，今天老板给了我一锅麻油，我下班时老板娘还特地帮我过了，我帮你装碗里，你等等。”方雅彦说着便要张罗，却被母亲喊住。

如果父亲真的远渡重洋来找他，他该怎么面对？他也不知…

方雅彦依言靠近，在母亲床边跪坐下来，握住那双冰凉的手，语气低沈而温柔。“妈，你想说什么？”

想到这里，她拉开乾涩的嘴角，微微一笑，展为人母的骄傲。

也许是怨怼，怨他如此辜负自己；也许是不舍，不舍她与他，就此相隔天上人间…如果一切能够重来一次，她会怎么选择呢？她相信自己还是会选择现在的生活，至少不会成为第三者，也可以正大光明地生活，不需要躲躲藏藏。如果…如果可以再见他一面，那该有多好？

由方雅彦的神情看来，他显得震惊而难过。

“雅彦，记住妈妈的话，知吗？”她眨了眨沈重的。

方雅彦把两封信在手中，沈默不语，仅以表示回答。

不是她这个母亲的自夸，若是雅彦吃胖一、长得壮一，会是个涸啤的孩…他像极了鹰村正和，尤其是那双墨黑的眉。待这孩长大一些，神怕会和他父亲一般锐利吧！

他不是不曾假设过自己的世和母亲的遭遇，却没料到自己竟会是在这情况下生在这个世界…

“那我就放心了…雅彦，别忘了，妈妈你，也对不起你…我累了，想睡一会儿…”到后来完全听不见她的声音了，她渐渐合上，角淌下了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