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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是卑府最角落的地带,平时少有人到那儿,自从薛雪容在那儿跳楼后,就更是足步绝迹了。
“鱼儿姐说错了,过去的事不是不会回来纠缠的,至少…它现在就回来了。”她低低地叹息。
没有弄明白这些事,她恐怕夜里难眠,白天也吃喝不下,而且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相公…
千金落寞地穿过半月形拱门,映入眼廉的是长出了青草的青砖院子,池子里的荷花已凋谢了,小小的亭子有些沧桑风霜。
已经很久、很久没人来打扫过了吧?
她忍不住靶慨,真是人去万事休…不过也许所有的人都不愿再出现在这儿,省得触景伤情。
也或许,怕见到薛雪容的一缕幽魂在此飘荡叹息。
“呸呸呸,大白天的,干嘛自己吓自己?”
话虽如此,她还是觉得手脚有些发凉,但是好奇心与探究的冲动还是驱使她往不远处的小楼走去。
幸亏没有遍布蜘蛛网,否则就更有闹鬼的气氛了。
“干什么呀,不是说好不想那回事吗?”她暗骂自己,搓了搓浮起鸡皮疙瘩的手臂。
咦?门是开着的。
她忍不住在门口探头探脑。
屋里很干净,照理说有半年多没人在这儿进出打扫,应该会有重重灰尘,可是这里洁净得像两、三天就有人来扫抹一次似的。
就在这时,她眼角忽地扫见了一个人影,刹那间胸口一紧,她的心差点停止跳动。
可是她随即看清楚了那身影是谁,又是大大一震。
不是鬼…是相公!
而且他满脸凄然,很是伤心地轻轻拨动着摆放在花厅里的一架瑶琴,弦音三两声清脆却不成调,铮铮似低泣。
千金被他脸上那深深的思念与深刻的痛楚击倒了。
是相公经炒打扫的吧!
他果然是个深情念旧的痴情男子,可是为什么她一点都不觉得高兴呢?
相公不是坏人,不是狠心的狼君,她应该要额首称庆大松口气,再不然也要深深为他的痴情而感动啊?
是,她是很感动,可是她更心痛。
她觉得…她永远没有办法取代薛雪容在他心中的位子,永远没有办法得到他这样隽永深刻的爱恋痴念。
是,她在嫉妒,她很小心眼、很小人地嫉妒了,但是她更替自己悲哀。
吴千金啊吴千金,你居然不争气到跟一个已逝去的人争爱夺宠,更惨的是,你还输得一塌胡涂。
她捂住了差点逸出哽咽哭声的嘴,心痛若绞,但还是静静地离开了。
他正在思念悼念着亡妻,而她只是个突兀又可恶的外来者,是该有多远闪多远了。
千金忍着泪狂奔回春风星楼,直到跨入卧房,她强憋着的气一松,整个人伏在妆台边的铜盆上摧肝沥胆般呕吐起来。
冷汗与泪水同时滑落脸庞,跌碎在盆里。
滴哩…答啦…就像是心在淌血的声音。
她虚软地缓缓滑下跌坐在地上,甩双手环住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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